【雷神3】【锤基】瓦哈拉降临(上)
这发生在我幻想中的复联3或者4之后(对,电影还早着呢,我就很有病的写了电影之后的文,来自看了这个的一闪念:x
标题来自雷3BGM Immigrant Song里面一句Valhalla I am coming:x
瓦哈拉降临
Valhalla I am coming
有人在注视着他。
索尔喝干了杯子里的酒,换到第三张赌桌。老规矩,把所有的钱都换了酒,打算玩到输光为止。但今晚他的手气出奇地好,赢了他觉得把自己喝到醉死过去都喝不完的酒。
可能是盯上他的是赌场的老板。索尔准备收手,穿过烟雾缭绕的赌场到电梯那边,打算回房间。在电梯口,他却被一个人拦住。
“不请我喝一杯吗?”陌生人说。
索尔奇怪地望去,发现他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头发同样一丝不苟地胶住,身材瘦削,脸色苍白,像一个幽灵。他戴了一条绿色花纹的围巾,长长地垂在脖颈两边,像一条安静卧着的蛇。
索尔直白地说:“我对男人没兴趣。”
陌生人不置可否地偏偏头:“那我请你喝一杯?”
等索尔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坐在吧台旁边喝着威士忌。男人很挑剔地转着杯子,冰块在杯子里滚动,发出的声响在赌场里震耳欲聋的音乐里不值一提,但在索尔耳内却很惹人心烦。
明明喊人来喝酒的是他,此刻不说话的又是他。
索尔说:“我认识你吗?”
男人闻言抬眼,吧台暧昧的灯光下,索尔看清他的眼睛是绿色的。对方反而倾身向前,颇为神秘地问了句:“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特别?”
在极近的距离,索尔奇怪自己不觉得对方逾矩。“什么特别?”索尔说,“你指这个?”
他放下酒杯,打了个响指,一簇火花从指尖闪现。
对方有些着迷地盯着那转瞬即逝的闪光,眼底的神色一瞬间显得幽深。
“哈。”索尔笑了一声,“我不知道你怎么听说的,但我不是你要找的什么奇人异士。”他再次喝干了酒,打算结束这莫名其妙的对话。“我只是个普通人——瞎了一只眼睛的普通人。”
索尔站起来,对方似乎仍然不依不饶,从后面抓住他的肩膀。索尔不耐烦地用了点格斗招数,很快反制住他,牢牢地握住他的手腕。“要想打架的话,还是先练好招式再来。”
或许是因为情绪波动,索尔感到自己指尖释出一小股电流,对方似乎手腕被震得一麻,皱起了眉。索尔说:“抱歉。”
那人摇了摇头,说话声音很轻,但不知为何索尔听得分明:“我们会再见面的。”
索尔起先以为他说的见面是等他运完这单货回到拉斯维加斯。但没想到再见面来的如此之快。
车刚离开胡佛水坝,索尔就在加油站遇见了他,还是和昨天的装束一样。有点搞笑的是,那人正站在大太阳底下吃冰淇淋。不过冰淇淋倒是没怎么化掉。
索尔在阴影里喝着冰矿泉水,等着车子加油。那人吃完了冰淇淋,径直走过来,一派坦然地对他说:“我车坏了。”
索尔说:“你手机丢了?”
对方一片茫然:“啊?”
索尔说:“叫拖车啊。”
“叫了,在路上,但我有急事。”
索尔眯起那只完好的眼睛:“你要去哪?”
那人笑了一下,听起来是在耍赖:“去你要去的地方。”
索尔不知道是否自己应该掉头便走,但那人严肃起来:“让我给你展示一个小把戏。”说着便把手掌放到他额头,一秒之后便把手移开。“我也去丹佛。”
索尔讶异地扬起眉。对方看上去很是得意洋洋。“途经纪念碑谷。”他补充,“对了,我是洛基。”
索尔握住了那人伸出来的手,在这炎热天气下,对方的手掌奇异地保持了一种令人舒适的冰凉。
洛基翘着腿坐在副驾驶上,吃着一个汁水四溢的苹果,在加油站买的。后座上还丢着许多他们刚刚采购的水果。
“刚刚那个……把戏,”索尔说,“令人印象深刻。”
洛基哼了一声,像是在说“那算什么”。他坐起身子,很随意地说:“我不仅知道你去哪,我还知道你当货运司机一年了,每周都跑这趟线。你在拉斯维加斯没有固定居所,每次都是找酒店随便住下,因为反正两三天后又要开车上路。”
索尔惊讶地望着自己的新朋友。洛基把苹果核丢到窗外,拧开了广播的旋钮。
广播里的女声在播报新闻:“纽约重建工作仍然在进行中,一年前的大战几乎让这座繁华的城市被夷为平地……”
“你是从纽约到拉斯维加斯来的,对吧?”洛基突然问。
索尔沉默不语。
“……针对是否应该成立外星事务部的辩论还在继续。战后重建组组长表示,在清理纽约废墟时,发现大量来自齐塔瑞星球的物品,目前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战争遗留物是否会带来辐射尚未可知。”
洛基像是在自言自语:“齐塔瑞星球。”
索尔说:“最近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在发生。”
洛基反问:“是吗?”听起来有些生气。“或许这个星球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索尔不置可否,继续开他的车。
洛基随手拿了本杂志盖住自己的脸,挡住火辣的阳光,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洛基醒来时已经是黄昏。车子在金色的夕阳中一路飞驰,道路两旁是砂石地,远处可看到孤独矗立的巨石,像一座座寂寞的石碑。
索尔提醒他:“快到了,等会儿我们吃饭。”
洛基打开窗户,夏日滚烫的空气在此时变得凉爽。窗口吹进来的风把洛基的头发吹乱,他也不管,就那么扒着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这儿了。”他低低地说,声音湮没在风里,“这像阿斯加德的黄昏。”
索尔有一瞬间恍惚,有那么一刻,他几乎觉得这辆车不受自己掌控地似乎要偏离公路,但最后时刻,洛基握住了他的方向盘,把车子带回公路上。
“谢谢。”索尔说。
洛基一脸懒得理你。
天色转暗时,他们停在一家小餐馆。
洛基看着盘子里歪七扭八的热狗愁眉苦脸。索尔解释:“这是方圆几里唯一一家餐馆。”
洛基还是吃掉了热狗,然后姿态不必要地优雅着,喝掉了那杯味同嚼蜡的咖啡。
索尔好笑地看着他,在洛基瞪他时勉强收敛了笑容。
“所以,你把我的经历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那你呢?”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从纽约来拉斯维加斯的。”
索尔忽然抓住他的手:“你不是能读吗。”
洛基挣开手,说:“我没读到那段。”
“因为我记忆里并没有那段。”索尔说,“实际上,我的记忆只开始于一年前。我最早的记忆就是我抵达了拉斯维加斯的机场,全身上下,只有一个旅行袋。晚上,我走进一家货厂,给自己找了一份货车司机的工作。”
洛基嗯了一声,忙着用薯条蘸番茄酱吃。
“然后就是现在了。每周,我跑这趟长途,赚了钱就去喝酒喝掉。有一天,我发现自己指尖似乎能放电。”索尔说,有些急切,“你为什么知道我的那么多事情?你知道我的过去吗?”
洛基凝视着他那只完好的眼睛,良久。索尔等待着,但洛基只是说:“你两只手相对。”
索尔露出疑惑的表情,洛基命令道:“照做就是了。”
索尔于是照做了,洛基继续道:“集中注意力想着闪电。”
几秒后,索尔惊异地发现自己两手指尖冒出电流,这电流滋滋作响,形成一团闪电的光球。
洛基说:“试试把球往上抛。”
索尔依言照做,光球弹到两人上方的悬挂灯上面,刺啦一声,灯灭了。
洛基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惊讶。“看来这方面,你倒是没忘嘛,哥哥。”
在前往小旅馆的路上,洛基听起来心不在焉地和他解释道:“不是亲生的。”
但当索尔问起他们的父母和家庭时,洛基却不再详说,与其说是讳莫如深,不如说是懒得提及。“你会知道的。”他含糊地说。
这家汽车旅馆因为地处戈壁中央,鲜少有人。索尔在此住过多次,已与老板相熟。这次老板见他居然带了个人来,还是个男人,未免露出惊讶的表情。
索尔介绍说:“这我弟弟。”眉宇之间居然喜滋滋的,可能是因为好不容易找到了和过去的一丝牵连。
洛基懒洋洋地补充说:“领养的。”
索尔说:“要双人间。”
老板查看着登记本:“奇怪,刚刚还有一间双人间的……但现在只有大床房还空着了。”
索尔错觉看到洛基眨了眨眼,但转过头去,洛基又是非常无辜的表情。
“你觉得可以吗?”索尔征询意见。
洛基说:“我还有的选择吗?”
索尔于是拿过了房间钥匙,率先往楼上走去。
索尔让洛基先洗澡,于是索尔洗完出来的时候发现所有的浴巾浴袍都没了,只留下一条毛巾可以勉强裹在腰间。当他走出浴室时,看到洛基在阳台上就穿着个浴袍,还是墨绿色的。苍天可鉴,他是怎么从这个小破旅馆里搜刮出墨绿色的浴袍的?他浑身上下也并没带任何行李。索尔只能用“这就跟广播里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一样莫名其妙”来解释。
索尔走过去,没话找话道:“你冷不冷?”
洛基看他一眼:“一个光着上身的人却问我冷不冷。”
索尔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怕你感冒,山谷里风大。”
洛基不答,只是仰着头,似乎在看星星。这里远离城市喧嚣也没有光污染,天幕上的星辰都清清楚楚。
索尔问:“你懂星象?”
洛基说:“我懂占卜。”
“那,依着这星象,你占卜的情形如何?”
洛基说:“劫难已过,万事太平,只是有人付出了代价。”
索尔问:“什么代价?”
洛基转过身,天上的星子仿佛尽数落进他深不见底的绿眼睛里。
洛基说:“这个代价。”
洛基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