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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台风】生日

清明过后,春天里最平常的一个下午,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王天风坐在屋檐下面剥豆角时,明台回来了,撑着把黑伞,怀里抱着个湿漉漉的纸袋子。

“买什么了?可别又是糖葫芦。”上一回,明台误会他嗜甜,结果最后那些糖葫芦全进了明台的肚子。

明台把伞撑开放在檐下,脸上雀跃的表情叫这灰暗的雨天也多了点生气似的。他献宝似的从那袋子里拿出几枝迎春,黄澄澄地耀眼。“送您的。”

王天风只瞥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对付豆角了。“好端端的送什么花。”语气很冷淡,但微微扬起的嘴角泄露了什么。

“可不是平白无故的。”明台说,还挺固执地举着那花,“这是祝您生日快乐。”

王天风说:“我都忘了。”又说:“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明台说:“就知道了呗。”听起来又是一桩好比西装尺码的谜案。“还有呢。”学生说,又从纸袋里拿出一罐辣椒酱。“好不容易找着的。”

看到这个,作为重庆人,王天风倒是来了兴趣,拿过来在手里,眯着眼读上面的标签。“这个倒不错,留着下饭。你去放厨房里吧。”

“嗯。”明台说,看起来挺高兴的,总算找到了件合老师心意的礼物。“那我把面给下了吧,给您做长寿面。”他看看手里的花,好像在犹豫要不要扔掉。

“别扔,浪费。”说着伸手接过来,又丢到水泥地上,像丢一把韭菜。

明台轻微地噘嘴,好像有点儿不开心,不过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进厨房了。

见他走了,王天风重把那把花儿拿起来,放在鼻尖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混合着潮湿的泥土和雨水味儿。

这少爷,真是到哪儿都不忘玩浪漫情调那一套。

他这么想着,站起来,去里屋找前些天吃完的放果脯的玻璃罐子。


明台端着面进来,见到厅里那张老檀木桌子上摆了只玻璃瓶,里面盛了水,插着那几枝迎春。明台抿嘴一笑,心道,这不是还挺喜欢的嘛,就逞强拉不下面儿。

王天风问他:“花哪来的,你还没说。”

“街上小姑娘在卖,我看她可怜,就……”

“你看什么都可怜。”王天风努努嘴,意指他前几天捡回来的那只白猫。那小东西浑然不觉,还在桌边上绕着自己尾巴尖上那一点黑在转圈,自得其乐的样子。

明台把面放下,就忙着喂猫去了,颇哄了一阵,才让它乖乖吃饭。

王天风提高声音道:“面都凉了。”

明台这才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又把辣椒酱往王天风那儿推了推。王天风垂着眼睛不言语,但是却拿起来洒在面上,红通通的一片。现下北平物资短缺,就这么点挂面,还是明台死说活说甚至还出卖了点色相从邻居大娘那儿骗来的。这会儿又有这稀罕的辣椒酱,王天风压根不打算问学生是怎么弄来的。

但心里是暖和的,吃了辣椒心里更热烘烘的了。


他自己是好些年没过过生日了,到后来直接以新年计算自己年纪。从前他急,火急火燎地赶路、赶进度、赶着送死,现在一停下来,这些细枝末节全被学生给记下,桩桩件件的,叫他恍惚觉得以前都不算好好活着。

王天风夹了一筷子豆角到明台碗里,明台低头扒了口面吃,看他狼吞虎咽的吃相,王天风觉得自己仿佛也很有食欲了。

明台,明台。


重逢以来,他逐渐感觉出学生的成熟,甚至还有点深不可测,不像从前那样一眼望得尽了。这多半是他的“死”带来的影响,但王天风这会儿也不好说这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影响。作为特工,这些品质自然是好的,而作为一个人,被他强行改变了人生轨迹的人,很难说王天风对此毫无愧疚。

明台放下筷子,问他:“老师在想什么?”

他这才察觉已经盯着学生过久,掩饰道:“在想你是不是从毒蛇那儿知道我生日的。”

明台点头道:“您猜到了。”

“你们怎么会谈这个?”

“我们谈了您所有的事,所有他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明台说,“我以为我失去您了,我想知道您所有的事。”

王天风无言,转而说道:“他一定没告诉你有一年我生日时,恰好赶上出任务,他掉链子,我替他挨枪子儿的事。”

“大哥说啦。”明台说,“说到这儿,他还说他该和您说声对不起的。”

王天风哼了一声。毒蛇欠他的又不光这一件事,要不是明台,自己肯定跟他计较个没完。可是明台却跟他大哥决然不同,有时候有点固执,但总体上还是挺可爱的。

见他陷入沉思,明台显然误会了,看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

“能不能别想我大哥。”

王天风被逗笑了。“好。”又补上一句,“我也没想他。”

那就想想我呗。明台心里想着,但不敢说了,拿筷子蘸了下辣椒酱放嘴里,被辣得呲牙咧嘴的。

王天风不动声色地把茶水递过去,没忍住嘴角的笑意。


这些日子以来,明台也让他笑得多了些。


到了该就寝的时间,明台来敲他门,外头的雨还下着,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我窗户坏了。”明台说,“漏雨进来,被褥都湿了睡不了了……”

“进来吧。”他说,转身合上门扉。“不过我这儿也没多余被子。”

明台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屋里,只穿着单薄睡衣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可怜巴巴的。“可也没别的办法了。”

王天风说:“嗯。”又说:“你那么站着多冷。”


床不是很宽,躺两个成年男人稍微有点挤。明台不敢动,只僵硬地侧躺着,面对着平躺的王天风。屋子里光线昏暗,他只能略微辨认出老师的轮廓。

“老师睡了吗?”

“没有。”

“今天都快过完了,我还不知道您过了生日以后是多少岁。”

“我以为你大哥告诉你了。”

“他也不知道。”

王天风算了一下。“三十五。”

“三十五?!”

“怎么啦?我看起来比三十五老是吧。”

“没有。”明台急忙否认,“您要刮了胡子也就二十五。”

“奉承话。”

“不过胡子您还是别刮了。”

“嗯?”

“刮了我看着不习惯啊。有胡子也好看。”

被人这么当面说什么“好看”,他可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胡说八道。”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明台,下命令道:“快睡觉。”


明台自然是睡不着。

可他也不敢辗转反侧。稍微动一动那木板床就吱呀作响,简直摆明了他心里有事睡不着。

一贯在这些情爱之事上颇有经验的明小少爷在心里叹着气,责备自己事到临头却又退缩不前,此时他只要一伸胳膊就能把老师搂进怀里。

王天风说话了:“睡不着,还要我跟你睡前谈心不成?”

明台说:“老师,我得坦白一件事。”

“说。”

“窗户……窗户是我弄坏的。”说完这话,明台感觉自己心跳加快,脸上发烫。也不知是怎么,面对他老师,他就跟从没正经恋爱过似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似的。


王天风转过来了,和他面对面的距离很近,呼吸却很平稳。

“你是我学生。”他说,“你什么花花肠子,我能不清楚吗。”

明台望着他,快速地眨着眼。

“我可不知道我这个学生是这么谨小慎微瞻前顾后。”黑暗中,王天风的眼睛很亮,阴影中,明台隐约能分辨那两片薄薄的嘴唇。

他把心一横,搂着人就亲过去了。王天风有片刻条件反射往回退的动作,像是完全没料到他会就这么亲上来。但很快就放松下来,有点无奈又很放任地允许他亲吻自己。

老师的手慢慢移上来,揽住他脑后,而他的手也碰到老师衣扣的时候,屋子里某个角落传来一声猫叫,在这静寂的夜里显得尤为响亮。


这吻就中断了。老师没在直视他,但那眼角的纹路表示他在笑着。

明台小声说:“不管它。”就又凑过去,试图用舌头描老师的唇纹,没多会儿,手上已经在解衣扣了。

王天风稍微有点抱怨,但那抱怨里带着点不稳的声调。“明明是我生日,怎么还得劳动我。”

明台这会儿厚脸皮地大言不惭起来。“我是把我自己送给您当生日礼物。”

王天风不置可否,只说:“就会投机取巧。”


不多时,木板床摇晃起来,混合着两人低低的喘息。

饶是王天风是那种把“没有道德底线”当成赞美的人,这会儿也觉得是有点过,耳边雨打窗棂之声、床板摇晃声和学生在身体里的节奏交织成一张网,直叫他闭上眼,不大想思考这过头的欢愉已成了一个荒唐的现实。

最后明台一口咬住他颈侧,有点疼,但更多的是兴奋。他像条溺水的鱼,被学生困住四肢动弹不得,只能感受到轰鸣而至的顶峰随之而来,身体被抽空一般抛起,紧接着又重重落下,落到学生温暖的怀抱里。


“老师。”明台叫他的声音还带喘,“我还得坦白一件事。”

“说啊。”

“您是比我想得年轻来着。”明台的鼻尖蹭着那道伤疤,有点痒。

“所以?”

“所以我刚才有点……没控制住。”

王天风沉默了一阵,他是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样的直白。半晌,就只说了一句:“没事。”

明台笑了,又问他:“还有,再来一次?您觉着呢?”


他压根不是真心想征询王天风的意见。


木板床又摇晃起来,王天风伸手攥住了学生脑后的一缕头发,有点受不住了。明台低下头来,很热情地吻他,还把他的小胡子舔得湿漉漉的。

猫咪叫了一声,跳到柜子上去,不再理他们了。


隔天早上,明台是被猫咪挠门的声音吵醒的。

王天风还在睡,看起来昨晚是累着了。

明台不情愿地下了床,给那只扰人清梦的猫开了门,惊讶地发现它嘴里叼着另一只小猫,很小的灰色的一只,小声地喵着。

“就会给我添麻烦。”明台说,把门关上了,回头看见那猫咪已经把新成员安置在它窝里,舒舒服服地给它顺起了毛。“行,你比我有种。”


王天风听到响动,闭着眼问:“怎么了?”

“没事。”他说,回到床上他自己那个被窝里去,“再睡一会儿。”


外面雨还没停的意思,明台倒不介意下得更久一点。

毕竟,春雨贵如油嘛。



这篇的私货: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顺道:个人台风本统计数量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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