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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台风AU】狗尾续貂(下)

 


7

王天风的老同学,明台的大哥明楼,以前经常说他“简直是个疯子”,说的是他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做事冲动不计后果。

此时他凌晨两点站在明台家门口,这个举动就实在是没考虑过后果。


一小时前,明台十分沮丧地离开他家时,把手机落在他家沙发上了。而他足足在自己的思绪中沉浸了一个小时,几分钟前还是因为手机震动个不停才发现的。

拿起来一看,屏幕上闪动着几条刚进来的信息,于曼丽发的。“怎么样?”“他答应了吗?”“你喝醉啦?”“接我电话!”

王天风觉得有点好笑。

搁几年前,他是绝对想象不出,当年在毕业典礼中途不顾一切追出去的那个小姑娘,现在竟然成了明台追求他的军师和参谋。但他也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曼丽对明台的感情还在,她也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

而她之所以没有利用明台回来的机会主动出击,只有一种可能:

明台对这事是十万分的认真和执着——明台更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

王天风感觉头更疼了。


拿着手机站在明台家门口,他还花几秒钟想了一下等会儿要不要心平气和地谈谈。但是等真的敲了门,门里的人却没有来应门的意思。

可能是睡觉了。他这么想着,转身准备回去时,却听到身后的门开了。

明台站在那儿,头发乱得像鸟窝,脸色也很憔悴,让他几乎有点不忍心了。

“你的手机。”

明台并没伸手接,而是往后让了让:“进来说吧,走廊上冷。”

说?有什么可说的?这是个伪装成温柔乡的陷阱,或许也是个伪装成陷阱的温柔乡。但身体先行一步,踏进了门里。

“那,于曼丽呢?”

明台看着他,有点懵。

“你刚刚说程锦云,没说于曼丽。”

“我刚刚还说了我喜欢您。”

王天风无奈:“明台……”

“我明白了。”明台截断他的话,垂下脑袋的样子像一只失魂落魄的小狗。“我知道了……全是我自作多情。”

不等他接话,明台就把门打开了。“您走吧。”


王天风叹了口气,反手把门关上了。

明台不解地看着他。

“你……总得给我点时间。”他是真不擅长处理这种事,边想边组织语言,说得磕磕绊绊的。“你不能就这么几年后空降过来,然后说这些……还想让我立刻接受,你不再是我的学生了。不是,是你想摆脱这个学生的身份,跟我……”

王天风说不下去了,因为明台已经慢慢靠过来,一手按在门上,另一手搭上了他肩膀,把他整个人圈在门和自己之间。

“老师,”这个昔日的学生把声音压的很低,无端端塑造出一种很暧昧的气氛,“您想的话,我还可以是您的学生,我还可以叫您老师。”

明台绝对是在暗示什么,他的声调很活泼,还很玩味。

王天风抬起眼睛看他,眨一下眼的工夫,明台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跟他想得不大一样。

这个吻很快也很小心,全然没有明台平时那种风风火火的作风。亲完了,学生就胳膊一伸,把他给搂住,很委屈地小声说:“我真以为您拒绝我了,刚才。您干嘛让我走呀?我又不会拿您怎么样,我就、我就想——”

王天风说:“我倒是快被你勒死了。”

明台松了手,不好意思地笑笑,又问他:“老师,您饿了吗?我看您都没吃几口外卖,就灌了一肚子酒。”

“那我去热热拿来?你买的月饼也还放在我那儿。”

“好。”

明台很雀跃地看着他,他抬手揉了一把学生的乱毛,然后皱起了眉头。

“我去热饭的时候,你能先洗个澡吗?”

明台挠挠脑袋,很不好意思地笑了。


8

明台穿着浴袍走到厨房里时,王天风已经热好了饭,在往玻璃杯里倒红酒了。

“你这儿怎么连个碗也没有,只有一个盘子。”王天风一边倒酒一边抱怨他不食人间烟火,“玻璃杯倒一大堆,你平时是多喜欢喝酒?”

明台却绕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

王天风制止道:“明台。”

“我知道,就抱一会儿嘛。”明台把脸埋在他颈侧,声音闷闷的,“我心里高兴。算上我刚认识您……刚喜欢您的时候,都有八年多了。抗战都打完啦。”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真的有点喝多了,那话就顺嘴溜出去了。“我也一样啊。”


明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自知失言,把红酒杯往明台手里一推,就端着盘子到餐桌上去了。明台才反应过来,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老师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老师你还说我……老师您竟然喜欢我?那您怎么对于曼丽对程锦云什么反应都没有……”

王天风有点哭笑不得。“你想让我有什么反应。”

“就至少……有点反应,您还送我巧克力,让我去送程锦云……天啊天啊。”明台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袋,”我还可难过来着,觉得您拿巧克力打发我。”

“打发?”王天风哑然失笑。“那个牌子是我特地叫同事带的,之前压箱底一直没舍得吃。”

“我给您买!”明台拍胸脯保证道,一缕头发垂在眼前,看上去挺滑稽。

王天风把那缕头发往他耳后捋。“你就没个吹头发的习惯,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不是有您嘛。”

“我又不能治感冒。”

明台趴在餐桌上,眼睛亮晶晶的。“您能给我吹头发呀。”

“我又不是你家保姆。”说完夹了一筷子菜,在明台面前晃了晃,“吃不吃?”

明台伸脖子拿嘴接了,含糊地说:“不是保姆,像我爹。”

王天风拍了一下他脑袋。


明台这里和他的布置不同,在客厅里弄了个飘窗,搞得还挺有情调的。两人吃了夜宵,就拿了几块月饼坐在那儿就着红酒吃,倒真有几分赏月的气氛。

明台是真喝多了,变得有点话唠,喋喋不休地讲着留学的经历,以及自己多么“处心积虑”地搬到王天风对门,又找了W大的工作。“……不瞒您说,我真去找W大的校长啦,也不知道他信没信我回馈母校的那套说辞……”

明台止住话头,望着王天风。“一直都是我在说……您听烦了吧?”

王天风拍拍他的手。“我爱听,你说。”

明台却就势反握住老师的手,并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来。“您要是当时,表现出那么一点儿……也不至于耽搁这么些年。”

他故意道:“哦,你这是在怨我了?”

明台俏皮地亲了一下他的手,“学生不敢。”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王天风阖上眼,有些困了。“我看啊,你是什么都敢……”

明台低声说:“我要是什么都敢,我这会儿已经抱您去……”

幸而困意来袭,王天风没听到他这话。


昨晚折腾太晚,一睁眼就已经中午了。王天风花了一会儿时间才想起自己此刻正在明台的房间里,还是在明台卧室的那张大床上。

卧室门开了,明台端着托盘进来,俨然一个酒店侍应生模样。托盘里放着橙汁,盘子里有煎蛋、吐司、火腿。

“昨天你冰箱里还什么都没有啊。”

“早上现跑超市买的。”明台走过来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怎么样,老师睡得习惯吗?”

“你这床是不是跟我那儿那个一个牌子?”王天风打着呵欠,“还挺舒服的。”

“那老师以后都来我这儿睡吧,我们把您那边那间租出去,您搬过来,或者我搬过去也成。”

王天风拿手指头点了点明台的额头,“你呀,不学好,心里尽是这些花花肠子。”

明台眨了眨眼,又扮委屈了。“那,不住一起,怎么叫谈恋爱呀?”

王天风脸上发热,搁几年前,他可绝对没想过要和自己的学生谈恋爱,甚至还同床共枕起来。但望着明台可怜巴巴的表情,他忽然很确定这事的发展要比他想得快得多。

“你电影看多了吧?”王天风翻身下床,往洗手间走,“把早饭端到床上,没刷牙怎么吃?”

明台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嘴里说:“我的错我的错。”


9

王天风跟明台约法三章,明台也同意他们俩都需要点时间来适应这种新关系。

没想到也才坦白以后的第二天,星期天早上,他俩这个曲折的故事就再次偏离了预先设定的发展轨道。


起因是明台抱着他睡,早上起来就有点难以忽略的反应。他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也挨不住明台缠他,就拿手给他解决了一下。弄到中途,明台就凑过来亲他,一双手在他身上爱抚,弄得他也受不了了。折腾了一会儿,就变成了全套。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说这话时,他已经完全顾不得什么师道尊严了,说话也带喘。

“昨天去超市买吃的,顺道带的……”明台甚至还笑出了声,“我就觉得……我们撑不到什么约法三章那时候。”

王天风瞪他一眼,但很快就没力气瞪他了,只动了动催他:“快点。”


后来明台的确在床上喊他老师了。

王天风不愿承认这个称呼让他实际上更兴奋了一点。


明台屯在冰箱里的食物派上了用场。他们一天都没出去,忙着在床上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探索彼此,仿佛决意把失去的这八年给补回来。

“老师在喜欢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跟我在床上消磨一天?”明台说这话时正在某一次和下一次之间的休息时间,手指热切地数着他老师脊柱上的骨头。

王天风歪在他怀里,好像已经完全懒得动了。“不行,下次,真得是最后一次了。”


下次当然不是最后一次。


星期一,明台要给王天风请假,王天风不同意,照常去教课了。三小时的大课,到最后四十五分钟,他实在腰疼,坐下了。

明台就坐在台下,中途给他倒了杯茶水放讲台上,又走回座位,继续很认真地做着笔记。


之后接连一个星期,只要明台自己没课,王天风的课他场场必到,比王天风自己的学生还积极。偶尔还举手回答一下问题什么的,搞得像个插班生。

王天风不让他去,他就说:“我是想观察一下你的学生。”

“观察他们干嘛?”

明台煞有介事地说:“免得哪个学生对老师你图谋不轨呀。”

王天风说:“你以为哪个学生都像你。”

“都像我就糟了啊。”明台摇晃着他的手,像讨要糖果吃的小孩。“可千万别让你的学生像我,老师。”

王天风忍着笑,从兜里掏出块糖给他了。


紧接着学校里就逐渐传开了,说什么经济系新到的明老师名草有主,叫经院的小姑娘们一阵伤心。于曼丽打电话给他,开口就是恭喜,接着又很八卦地问他到底把王天风怎么了。

明台不太好意思,尽量轻描淡写地描述了一下他们俩这几天的发展历程,那边厢于曼丽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一连说了好几个你有种。

“那是因为……”老师也早就喜欢我啦。明台想了一想,还是把这话咽回去了,这么美的事儿他还是留给自己一个人回味就够了。“我厉害嘛。”


后来明台挑了个王天风特别放松特别没防备的时候问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王天风那时候正被他折腾得困得不行,一连打了好几个呵欠,连明台搂在他腰上的手都懒得拨下来。皱着眉头,他还挺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可能是第一次交作业的时候?你那份作业特别天马行空,看得我特别生气,叫你到办公室本来想批评你,结果你——”

“我用一堆歪理说服了您?”

“你可没说服我。我就是觉得,这孩子,明明说的都是错的,还这么理直气壮,以为自己在挑战权威……实在很可爱。”

明台哑然,过了半天才说:“那您思路跟我一样,都不走寻常路。”

“嗯?”

“您第一节课就在训人,还记得么?我觉得您训人的样子特迷人。”

王天风听了,故意板起脸来,做出平常训人的样子来。“把你爪子拿下去!能不能好好睡觉!”

明台忍着笑把手移开了,说:“对对对,就这样。”

王天风摇摇头:“你这小孩真古怪。”

您也挺古怪的,还不按常理出牌。他心里想着,继续把手搭上去,揽着他老师。


不过这也挺好的。他俩都不按常理出牌,这才把牌打到一块去了,像接错了的电缆噼里啪啦冒着火花,像一个虎头蛇尾、狗尾续貂的故事,大概卖不出去的那种。


但他还挺喜欢这个故事的,因为它有个俗气的、还不错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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