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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台风AU】戏剧以及戏剧化(之四)完

drama/出格/有种/胆大包天之王:小明。

之一 之二 之三


以于曼丽的话来说,那就是“这剧再也没法儿排了”。

按照程锦云的剧本,军校时期的两人是针锋相对、暗自较劲的状态。可是台上排剧的那俩人,分分钟把暗流涌动的激烈对抗变成眉来眼去的谈情说爱。他们王老师倒还收敛,板着脸坐在那儿背台词教训“明台”,可明台呢,简直像只摇尾巴的大型犬,凑在老师跟前,眼睛亮晶晶的,就差说老师你骂我啊。

最可怕的还不是明台的表现,而是王老师的纵容。明台演成这样,王天风也只是嘱咐他把台词再背背熟,完全没教育他的“态度问题”。

于曼丽觉得他们俩都吃错了药。

等到排第一场打斗戏,那画面简直是不堪入目了。王天风把明台压制在沙发上,手握着他喉咙,明台反手握着王天风的手腕,仰着脸,眼中的神情可以说是渴望。

王天风轻咳一声,另一只手拍了拍明台的脸:“今天就到这儿吧。”


于曼丽正忙着收拾东西时,郭骑云过来了:“王老师跟明台那小子怎么回事?”

她小声回了句:“中了邪了呗。”

“什么?”

“我劝你现在不要去后台找王老师谈论文的事。”

“嗯。哎,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他谈论文?”

于曼丽指指他手中的文件夹,做了个封口的动作:“小心说话,谨慎做人。”

郭骑云不明觉厉地跟着她出去了。


王天风衣服才换到一半,外面明台就敲门了:“老师?”

“等一下。”

明台的确等了,差不多有三秒钟。

王天风一转身就看见学生站在眼前,献宝似的举着一支棒棒糖。“我不是叫你等一下吗?”

“我等了呀。”明台说,走过去帮王天风穿大衣外套。“今天我排得怎么样?”

王天风说:“好不好,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声音很严厉,明台给他扣大衣扣子的手都停顿了一下。

明台眨着眼装无辜。“我觉着挺好的呀……”

“你应该想和我打一架,而不是想和我……”王天风没好意思说出“来一发”。

明台假装没会意:“想和您什么?”

王天风只好叹气说:“你呀。”

“我不是给程锦云说了,加了拿枪瞄您的桥段吗?那还不够想打架啊。”明台用手比出个枪的样子,作势往他心口开了一枪,又吹了吹枪口。

“如果非要拿这个比喻……”王天风也比了枪,却放到唇边贴了一下,紧接着一路戳到明台心口去。“你表现出来的是这样。”

明台却眼疾手快地捉住他收回的手,吻在他手背上。“那我宁可这样。”

王天风抽回手去,拿起边上放着的剧本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他胸口,“没个正形。”又说:“看你这种体验派的演法,公演之前还是别见面的好。”

明台立刻做出一副哀怨的样子给他背台词:“老师,以前都是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王天风已经走出门外,把门关上了。


直到一星期后公演前的最终彩排,明台才再次见到王天风。

程锦云找了几个音乐系的同学给这部话剧做了一首主题曲。恰巧他们在学改编,就拿了这个练了手,把一首周璇的《诉衷情》改得低柔、沉郁。

完整地将剧情走完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六点钟观众即将入场,演员们在后台吃盒饭、上妆,灯光和音效还在前面调试。明台提前吃完,从后台出来,坐在舞台边缘晃荡着腿。场内正循环播放着那首《诉衷情》以及它的无人声版,因为听了太多遍,他已经可以跟着哼唱了。

王天风也吃完出来,拿了两只橘子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明台转头看到了橘子:“还有水果?”

“道具买多了。”王天风把一只橘子递给他,开始剥自己的那只。

明台把那只橘子攥在手里,并没吃。“一个月过得可真快。”

“你刚才那遍走得不错,等一会儿要记住这种情绪。”王天风剥完了橘子,明台伸手要拿去吃,被王天风打了一下手,“谁说是给你剥的了?”

明台撇撇嘴:“老师,您对我还不及那戏里呢。”说完开始剥自己手上的橘子,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王天风看着好笑,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等会儿要上发胶了吧,别磨蹭,吃完橘子就去上妆。”

明台把橘子三两下剥好吃了,嘴里还嚼着就等不及说话了:“老师。”

“嗯?”

“再走一遍最后吧,我有点忘。”

“走场还是对词?”

“对词。”

两人便坐在舞台边缘就这么对起了词。虽然是很随意的状态,偌大的空场里还放着背景音乐,但王天风即便是对词也带着戏里的状态,让明台也禁不住声嘶力竭起来。

“跟我走吧。”明台说,紧接着就着当下的姿势抱住了王天风,又做着手势按着不存在的炸弹。

“炸弹是假的。”王天风按照戏码往下和他对,“不要相信任何人。”


音乐声挺大,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我总是那样盼望”里。

而预料中撕心裂肺的叫喊并没出现,明台突然松开他,趁他还没反应时贴住了他的嘴唇。


王天风常和学生们说自己刻板严谨,不怎么说起的是他骨子里其实带着那么点出格。可是再怎么出格也没干过在舞台上接吻,还是和自己的学生接吻的荒唐事。他想推开明台,但那孩子绝望地搂着他,贴着他的嘴唇叫他:“老师,就许我这一回吧。”

他就心软了,软成那歌词里说的“无限柔情的春水”,由着学生胡闹,甚至鼓励似的揽住对方肩膀。

幸好现在这礼堂里一个人也没有。他阖着眼想到,可是紧接着就觉得眼前亮了一下。


睁开眼,他发现郭骑云正站在二层的灯光控制那儿,拿白光晃了他们俩一下。

他的前研究生现助教,郭骑云郭助教对他们喊道:“王老师!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是想说!后台催你们去上妆!”

他的下届准研究生于曼丽同学站在郭骑云旁边,似乎是难以直视地捂上了眼睛。


公演进行得出人意料地顺利,彩排时出现的一切小差错都奇迹般地消失了。该到那场军校告别戏,他们俩准备上场,明台站在王天风前面,低头整理着军装。

“别紧张啊。”

“没有。”

王天风也整理起了自己的衣着,拿着台本最后过一遍接下来的大段台词。

临上场前,明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着对他说:“对了,忘了和您说,我大姐大哥二哥都来了。”

王天风差点把台本掉地上。

明台说:“老师,别紧张啊。”转身就上场去了。

王天风有些无可奈何地跟在他身后。

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但王天风绝没想到公演最大的意外就发生在台上。

发生在排演了一万遍、走台了一万遍、对词了一万遍的死间计划上。

明台拿“刀片”割了他的喉,他已经在准备往下倒了,却眼见着对面的人眼神开始不对,余光里的汪曼春也被震住了似的,动了一步就定住了。

明台把那“刀片”往嘴里吞。

那短短几秒钟里,王天风想了很多东西,却又什么都没想。

捏住他的下颌是本能的举动,就好像毒蜂要他活,算到了所有却没算到这一步。

感情是最难以理性衡量的一种事物,却也因此而充满不确定、充满戏剧性。


灯光暗了,汪曼春在台前的一束灯光下开始她的独白,大幕暂时落下,道具组开始有效率地把布景变成刑讯室。王天风从地上爬起来,见明台竟然维持着刚刚躺下的姿势没动,赶快伸手把他硬拽起来。

再不走就真舞台事故了。

在舞台一侧,王天风快速地解着明台的大衣纽扣,脱下来扔到一边,露出里面带着道具血迹的白衬衫。

“老师,我……”明台看他的神情仍带着些许恍惚,也还有愧疚。

“没事。”他简短地说,有力地拥抱了一下学生,“记着,你的戏,还没完呢,坚持住。”

大幕重新升起了。明台对他点点头,一路小跑着上台。


余下的时间,王天风在后台一直看着走廊上那台转播的小电视。

他看着明台在汪曼春的刑求下咬牙坚持,又哭泣颤抖,说着“王天风他出卖了我”;他也看着程锦云告知真相后,明台在病床上蜷缩得像个孩子;他一直站着看,直到两腿发酸,直到明台和程锦云走进了那个四合院,他们的动作定格,紧接着转过身来,向观众鞠躬。


该谢幕了。


郭骑云在舞台一侧安排着演员们的谢幕次序,他要往前走,郭骑云拉住他,小声说:“您等等。”

结果他是最后一个上去的。

演员们、群众演员们几乎占据了整个舞台,整个礼堂灯光大亮,黑压压的观众们在底下鼓掌,他一时有些眼晕,正找到一个溜边的位置站,却被眼尖的明台给看见了。

目光一接触,他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又盘算着什么呢。

明台从舞台正中走过来,边走边把金丝边眼镜和宽檐帽摘掉扔在舞台上。

台下已经开始欢呼了。

所有的眼睛都盯在他们身上——这其中还包括明台的大姐大哥二哥。

想到此处,王天风的眼晕几乎要变头疼了。

明台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往舞台中间走,又举起他的手。

两人一起在全场最中央向观众鞠躬,迎接那些掌声和喝彩。


鞠完躬,明台转过身对着他,他不解,提醒道:“明台,你背台了。”

学生却不以为意,张开双手,是个变戏法的姿势。

紧接着他便从衣袖内,或者不知道哪儿,变出一朵玫瑰来。

台下的掌声开始变成尖叫和口哨声。

王天风以他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许跪下。”

明台笑着说:“我都听您的。”

他这么说实在没什么说服力,鉴于刚刚流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把妆都弄花了。王天风这会儿才体会出他摘眼镜和帽子的用意,这是要表明他在他跟前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不伪装的样子。


王天风见他眼神明亮,眼中流动的情绪仿佛实质,电光火石间,心里和他是想到了一块去了。“不许——”

还没来得及说下去,他这个胆大妄为的学生,就猛地把王天风拉到面前来。

他们两个的唇膏完全混到了一块,说不清是橘子味还是荔枝味。


说真的,周围响起的尖叫差点把他耳朵震聋了。

倒不是说他真的介意。


后来校长找明台去谈话了,却没找他。

再后来明家给学校捐了一笔数量不明的款。

再再后来大家都仿佛收了封口费一般,绝不在他面前提此事,学校里也没人拿此调侃。


再再再后来,明镜又招呼他去家里做客,只不过这回是殷切地问他什么时候跟小弟出国领证。

“机票我出。”明镜说。

“切。”明楼说。

“怎么?明台结个婚,你连机票都不肯付了?你这个大哥是怎么当的?”

“好好好,大姐,都是我的错,阿诚,你把机票订了吧。”

明诚说:“大哥,要不顺道搞个婚礼吧。”

明楼瞪着明诚,明镜瞪着明楼。明台看着他,目光殷切而热情。

他仿佛又看见了那摇晃得起劲的尾巴。


王天风叹了口气:“多请几个人吧,特别是被你收买的郭骑云跟于曼丽。”

明台笑的得意,挽着他的手说:“我就知道你会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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