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花开

我没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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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台风AU】画像

短,OOC。

因为旅游安排,在年底前应该是一直在没有讯号的茫茫大海/飞机上,不会发文了。倘若还没出坑的话,就明年见咯。不过,1月3号FM摊位见是肯定的。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笔落在素描纸上的沙沙声。他们的王老师坐在讲台上,专心地扮演好一个模特的角色,一动不动。

这个姿势,刚好使得他的眼神投注在第二排窗边那个年轻学生身上。那学生穿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十二万分专注地作画,偶尔抬起眼,和他目光相碰时,也不像其他学生一样,带着对老师的敬畏和躲闪,而是一种充满好奇、探究、跃跃欲试的眼神。刚才,当他说“自选风格”的时候,这个学生当即举手就问“真的是什么风格都可以么”,十足的质疑精神。

他当时回答,只要你认为那种风格符合你对人物的诠释。

那学生便兴高采烈地点点头,胸有成竹地落笔了。


王天风倒不怎么在意这帮学生们如何“诠释”他,他只是想看看他们画人物的基本功底罢了,对于天马行空的想象,他不抱什么希望。果然半小时后收作业,大部分作业都平淡无奇、十分写实地画了他坐在讲台上望向窗外的白杨树的景象。有个别的线条细腻些,下笔老练些。

但看到某一张素描,他还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张画上,他浑身赤裸,眼神深邃,仿佛在搞什么行为艺术。这个学生甚至寥寥数笔勾勒了一下他重点部位的轮廓,有些明目张胆的意味在画面中呼之欲出。

他翻到作业用纸背面,见到一个名字工工整整地写在正中央,仿佛生怕他认不出。

明台。


王天风感到由衷地头痛起来,抬起头时,教室里面其他的学生已经走了,就第二排窗边那个,还慢吞吞地在收拾东西。他的眼光同那个学生一对,便明白了。

“明台,过来。”

年轻人包也不拿了,很坦荡地走过来,望着他:“老师,什么事?”

“解释一下?”他把那张画纸摆到他面前。

学生转了转眼珠,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一弯新月。“老师,搞艺术的人可不能这样老古董……”

“这代表了你对人物的诠释?”

“您也讲了,人物赤裸的时候,往往容易表现他赤裸的内心。”

“那你说说,这是什么样的内心?”

“深不可测的内心。”学生一本正经。

王天风简直要被气笑了。

“为什么要看白杨树呢,因为白杨树代表了年轻,代表了生命力。这个人物眼中有颓唐,也有希望。所以他有着复杂的内心,和丰沛的情感。”

好了,现在是一本正经地在胡扯了。

王天风挥挥手,意思是叫他走,然后又低头去看那画中自己的眼睛,瞄到这个学生刻意加重的、他上挑的眼角。

再抬起头来,发现学生还杵在那儿。

他诧异地说:“已经下课了。”

学生说:“老师,我想认认真真给您画张像,您能赏脸吗?”

在王天风的拳头落在他身上之前,明台飞也似地逃出教室。


隔了一周,还是讲人物,不过是油画。

王天风说到对于油画而言质感很重要,因而要更加熟悉人物,“熟悉人物的肌肉和骨骼,要好像对自己的身体那样熟悉”。说完便直接点名道:“明台,你上来。”

明台一边走上讲台,一边对他眨眨眼睛,好像在刻意和他对什么只有他俩知道密码的暗号。

王天风说:“脱衣服。”

不光是底下其他同学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就连向来大胆出格的明台自己,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惊慌。

他的老师向后靠在讲台上,回头瞥他一眼:“脱啊。”


明台今天穿了件黑色T恤,三下五除二便从头上脱下来。王天风拍拍他胸口,有心调侃道:“锻炼得不错。”台下发出些许善意的哄笑。

“大家仔细观察,”王天风道,用手虚虚比划着,“后颈的线条,是如何接上肩膀。肩膀这个弧度又如何顺下来,到胸口这儿——”他顿了顿,先瞄了明台一眼叫他注意,就把手指点了上去,“这儿,会积存一些阴影,要考虑如何用色彩和光影来表现。”

他感觉指尖下面对方似乎轻微收缩了一下身体,有些不适的样子,便很快移开手,手掌摊开,虚虚在他小腹晃了一下。“这块地方,画的时候是最容易松懈的,肌肉纹理和胸口不同,要多换几种调色表现。”

说完了最难说的部分,他又上手拍了拍他上臂,语调转为轻松:“等会儿你们画的时候,为了表现力度,可以虚构些青筋出来,我想这位同学不会介意的,是吧?”

明台顺着贫嘴道:“谁画得好,那就是我下阶段健身目标的参考图了。”

王天风没接茬,低头看了看表道:“好,这次给一个小时的时间。别忘了我上次说的,在人物绘画中,最重要的是表现出你对这个人物的见解。”

台下窸窸窣窣地传来打开颜料盒的声音,王天风回头看着似乎是完全愣住了的明台,不禁有些好笑,低声在他耳边说:“好好当模特,别乱动。”

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到了他的画架边坐下,打开了他的颜料盒,调起色来,像是也要充当一回学生玩玩限时作画。


这绝对是报复。

明台倚靠着讲台站着,只觉得窗口吹进来的秋风让他身上一阵阵起鸡皮疙瘩。偏生底下的同学们还神情专注,让他动一动都不敢。

“老师,老师!”他叫道。

“怎么了?”

“您先过来,我有事!”

王天风只得站起来,走到近前,只听这个一贯有主意的学生说:“老师,我鼻子痒痒,帮我挠挠。”

如果不是正在上课,恐怕王天风真的一巴掌糊过去了。他压低声音道:“痒你不会自己挠啊?手残废了?”

“不是您不让我动的么?”学生仰着脸看他,黑漆漆的眼珠子里一派天真,“再说,同学们画得那么认真。”

“你要么自己动手,要么就杵在这儿痒死,自己选。”撂下一句狠话,王天风便回到原位上,继续画了起来。

明台挠挠鼻子,倒还有些期盼王天风是如何画他的。


百无聊赖的一个小时过后,王天风照例收了作业,走上来,对他说:“快穿衣服啊,冻病了我可不负责。”

得得得,倒都是他的错了。明台腹诽着,把T恤套上,也不下去。

王天风正把作业挨个贴到黑板上,一回身,看到明台在那儿伸长了脖子看。“你怎么不下去?”

明台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老师,我总得近距离地观赏一下他们把我画成什么样吧?”

王天风说:“那就别愣着了,帮我一块贴。”


没一会儿黑板上就贴满了水平参差不齐的画作。王天风从左至右,从结构、光影、色调几个方面逐一讲评几句,明台便站在一边看,时不时插嘴说“我有这么丑么”,“我要真长这样就好了”,像个自得其乐又被老师放纵的助教。王天风也不管他,任他说单口相声一般插科打诨。时值下午五点多,学生们都又饿又累的档口,明台的贫嘴倒也让他们精神起来了。

总算下了课,不少学生都事先收拾好了,只等一声令下便冲向食堂。不一会儿教室里就没人了,只剩下一排排光秃秃的画架。

明台仍是站在那儿没走,王天风收拾完东西,抬头看见他,倒是不意外了:“又怎么了?”

“老师,我想看您画的。”学生煞有介事,“那可是画的我,我有肖像权的。”

为了防止他继续信口胡说,王天风把扣在讲台上最后一张画递给他。

明台挺意外的,王天风没有拎包就走,还是有些进步的,一边展开画,只见画上的自己沐浴在午后金色的阳光里,年轻,美好,生机勃勃,浑身发光,像什么难以用言语描摹的神迹。这就是王天风眼中的他吗?

视线往下瞄,他注意到,在这幅画中,他下半身也脱了个干净,只是王天风很好心地给他加了条黑色的底裤。他凝神去看,觉得老师心中想象的、他的重点部位,应该还挺有分量,但这实际上又是写实了。

他不禁哭笑不得,嘴上说:“老师,这画真不错,又写实,又有想象力。”

王天风面不改色地说道:“喜欢就送你。”

“老师盛情难却,”这小子还在跟他兜圈子,“那我就收下了。”

王天风看着他把那画小心翼翼地收进画夹,说:“下周三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

“啊?”

“你今天上课没画,额外补课。”说完,王天风便走出教室。

明台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着他的背影嚷道:“老师,是画您吗?”

王天风早已走远了。


后来,明台终于把王老师拐到自己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

他们俩窝在明台那间小小的、但是十分温暖的公寓里,坦诚相见、肌肤相贴,裹在薄薄的毯子里。

明台说:“老师,几年前我其实去看过您的展,就是那个,战争主题的。”

“嗯。”

“您画了好些不知名的人物,又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暗处,接收发送电码,往手枪上装消音器。您的画让我很佩服。”

“我教过你们,从细处着手,细处着眼——在看不见的硝烟里,也有一些无名的战士。”

明台吻了吻他鬓角,又踌躇着,似乎不知道有些话当不当讲。

王天风仿佛看穿他心思般:“说。”

“还有,两年前其实我就见过您。您那时候到一个校外课上去做裸体模特,我在后排。”

王天风懒洋洋地道:“我知道,我认出你了。”

明台睁大了眼睛:“您认出我了?那您怎么不说?”

“一开始我没认出来,但我看你画的画……要么是你的眼睛有透视功能,要么就是你其实见过。”

学生笑了起来,开始耍赖:“可有一个地方我是真没见过啊。”

王天风十分自然地说道:“现在不也见过了。”

明台哑然。相处得越久,他就越发现自己这位老师实际上比自己还要出格。这么想着,他又大胆起来,凑到老师耳边上,轻声道:“老师,我想给您画张裸体油画,您能赏脸吗?”

王天风真的糊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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