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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台风AU】新年番外:曙光

温暖一下 @Anonymous , 也给自己攒下interview人品。

新年(警察AU)上篇 中篇 下篇


王天风醒来时,窗外是蒙蒙亮的天色。他侧身躺着,正看见明台坐在一把窄小的椅子上,趴着睡在病床边,右手固执地牵着他的,怀里好像还护着什么。

他看了一会儿学生年轻的脸,和睡着时微微皱起的眉头,想伸手碰碰他,可是稍微一动,明台就惊醒了,揉了揉眼睛,对他展开一个疲惫的微笑:“老师,您醒了。”

“嗯。”他试图起来往上靠一靠,但动作大一些就感到后背疼痛。明台开了台灯,把怀里的保温壶放到床头柜上,紧接着过来扶他,让他靠到垫起来的枕头上,又站起来去给他倒水。

王天风想伸手去拿水杯,明台却执意把水杯凑到他嘴边。“我手又没残废。”

“就让我照顾照顾老师吧。”学生说,语气里有些恳求的意思。

他只得领情,喝完了水,明台又问:“老师饿不饿,我回家给您煮了粥。”

他不说,王天风还不觉得,这一说,感觉肚子咕咕叫了。“我睡了几天?”

“这是第三天了。”明台把保温壶打开,粥的清香充满了病房。“我家就只剩下点鸡肉跟青菜了。”他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回去做的?”

“差不多凌晨吧,医生说您快醒了,我就加紧回去弄了点吃的。”明台从桌上的塑料袋里拿了碗和勺子,很认真地给他盛粥,又端着碗,舀了一勺,先在嘴边吹了吹,才送到他嘴边。“老师尝尝好不好喝。”

这简直像哄小孩儿。王天风腹诽,但实在无法拒绝对方真诚地的、献宝似的表情,便张开嘴喝了一口,食物暖烘烘地滑进食道的感觉让他终于又有活着的感觉了。“真好喝。”

学生便得意地一笑:“在家里,阿香不在的时候,都是我给我大哥二哥做饭的。”

王天风伸头去喝第二口,粥的确煮得很好,熨帖着他的胃,像明台现下在台灯灯光下那双明亮而温暖的眼睛。“他们俩也太过分了,这么使唤你。”

“没有,大哥会给我劳务费。”明台煞有介事地说,又展颜一笑,“可是伺候老师我是心甘情愿的。”

虽说回来以后,明台也不是没和他说过煽情的话,只是那时候他还有任务在身,整个人紧绷着,那些表白只是收进了心中某个上锁的抽屉。现在,锁被学生轻易地撬开,那真挚热烈的感情便溢出来,让他周身都暖烘烘的。

王天风一边喝着粥,一边端详着明台。学生这些年来是真的成熟了,脸部线条坚毅,皮肤也粗糙了,但是低垂着眼睛的时候仍然有一种纯真的孩子气,像那张被他烧掉的档案照片。

他禁不住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走你的档案照片吗?”

明台笑了,像当年在射击场上一样自信、漂亮:“因为老师爱我啊。”

这大言不惭的话一说,王天风差点呛到,明台轻拍着他的后背,显得有点懊恼:“我应该让您喝完了粥再说的。”

咳嗽完了,王天风说:“你还真是有自信。”

“我不该有这个自信吗?”明台嘴巴一撇,看起来十足委屈。

王天风不禁笑了,想伸手摸摸他脑袋,但距离有些远,最终只拍了拍他的手。“每天晚上,看着你的相片,我会想,如果明天就是最后一天,那这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学生的影像了。”

明台放下碗,直接在床边坐下,搂住了他。王天风以为他情绪激动,抬起手来拍了拍他后背,不料明台悄然在他耳边道:“都这样了,还只肯认我是您学生吗?”

还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得寸进尺。王天风回道:“是你,整天还叫我老师。”

明台松开他,有意说道:“我喜欢这样叫,尤其是在某些场合。”

王天风毫不费力地就能知道这个学生在暗示什么。他的直接和大胆,每每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却洋溢着一种喜悦和骄傲。内心深处,他喜欢一切热烈的东西,让他感觉到温暖、活力和热情。

明台是一匹很难驯服的烈马,却把缰绳交给了他,供他去驱使;明台也是一头野性凶狠的狼,却总爱把肉叼到他面前来,摇着尾巴像驯化了的大型犬。

他感到心中柔情满溢。说实话,这是他不熟悉的感情,他把这些关了太久、束缚了太久,以至于它们再次浮上心头时,他甚至都不知道怎样去克制了。明台留心望着他神情变化,仿佛也从他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他心中情绪的澎湃。

“老师,您曾答应了我的,允许我去爱您。”学生看着他,神情单纯热烈,像六年前离别的那个夜晚一样,“那您也允许一下您自己来爱我吧。”


王天风仰头看了他一会儿,哑声说:“过来。”

明台这会儿显得有些不明所以,但仍然走了过去。

王天风把他拉近些,勾下他的脖子吻了他。

明台很快投入了这个吻,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歉疚、不安和温柔。王天风什么都不怕,甚至不怕自己死,却害怕他死,以至于要上来给他挡枪。明台感到心中酸涩。自己这条命就算舍出去给了他,也还不清老师的恩、老师的情和老师的爱。王天风给了他最好的,还给了他所有的。他想着在警校,他射击课赌着一口气不打好不去吃饭,王天风就故意通知厨房不给他开小灶,教育他什么叫“适可而止”,却又丢给他一个苹果叫他垫垫;他被加训跑圈累得瘫在操场边上,王天风走过来踢他一脚说“不赶快起来会抽筋”,又在他果然抽筋以后板着脸给他按摩小腿;他在泥地里近身搏击撂倒对方以后,王天风一边看着表说他学艺不精竟然足足用了十分钟,一边丢给他一条手绢让他擦擦脸……

老师待他严厉,却也待他温柔。就像此刻老师咬破了他的嘴唇,又拿舌头舔掉冒出来的血珠,好像有些不忿自己的情不自禁,又好像要尝尝他的血是什么味道的。

明台却突然想起来什么,直起身来,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有摄像头。”

王天风靠在那儿,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凌晨五点钟。”

“所以?”

“没人在看监控。”

不知怎么,这种话从他老师嘴里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听着特别好笑。

明台笑着说:“我把您带坏了。”说着关掉台灯,冷不丁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带来的一股冷气让王天风稍微皱了皱眉,但仍是伸出胳膊把人搂进怀里,手摸着学生的头发。

这样一个温热的身体贴在怀里却恍如隔世一般。六年前他喝多了,也是喝多了才会允许学生那么放肆大胆地闯进自己宿舍;六年后久别重逢,他知道明台情绪激动也算是遂了他的心意,但更多的是为了圆上计划之中的一环。现下从身体到意志都放松下来,想法倒是很淡,只想好好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相聚。


但明台却显然不这么想,没一会儿便不安分起来。床铺不算太窄,他却故意贴着他,弄得好像不这样就要掉下去似的。为了不压着后背伤口,他只能侧躺,明台却利用了这点,两条长腿蜷起来,只为了能顺理成章缩到他怀里,搭在他腰上的胳膊动了动,手就偷偷溜进了他宽大的病号服,有一下没一下地摸他的腰。

这么弄了一会儿,王天风自己倒没怎样,明台反而更近地贴上来,低声叫他:“老师,老师。”

“嗯?”王天风心里觉得好笑,表面仍做出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

谁知学生竟胆大妄为地把这领会成默许,在他身上磨蹭起了自己。“老师,”学生湿热的气息贴着他发红的耳朵,“就……摸摸我,摸摸我……”

王天风心里叹了口气,被这撒娇似的、恳求似的语调搅得瞬间心软了不少。“弄完了就好好睡一会儿。”他下了最后通牒。

“嗯……”学生的鼻尖亲昵蹭着他的脖子,就差伸出舌头舔舔他了,“老师帮我……”

这孩子,每每到这时候,人前的什么成熟稳重甚至雷厉风行都不见了,就一下子变成了嗷嗷叫唤的狼崽子,眼冒绿光的那种。王天风想着,伸手过去,摸索着解开了他的皮带扣,又拉下了他的拉链。在极静谧的环境里,一点点声响在耳边都仿佛放得极大。突然涌上的羞耻与背德感,让他瞬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纵容这个学生了。

被窝里活动空间不大,王天风也不敢动作很大,只顺着拉链把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探进去,隔着一层底裤小幅度地抚摩着那块地方。明台在他耳边喘/息了一会儿,又缠着他要更多的亲吻,好像怎样都喂不饱。

“你这样……六年,怎么过啊?”

“我可没有找别人。”明台在他手中蹭着自己,好像组织完整的话语都困难了,“我一直想着老师……”

王天风有些脸热,庆幸现在关了灯。手倒是进一步地探进去了,指尖能感觉到那层布料已经湿润了,不禁近一步用整只手试图包裹、抓握他。明台贴近了他,衬衣也散乱了,窗外映进来黎明的微光,让他能望见学生衬衣里的风景,一时脑热想伸另一只手去碰,却牵动了输液管,吊瓶晃了晃。这一下子吓得两人都停了动作。

片刻之后,王天风道:“这个拔一会儿没问题吧?”

明台埋在他怀里笑出了声:“老师啊,我可没想到这种寡廉鲜耻的话竟然从您嘴里说出来。”

要不是空间不允许,恐怕王天风已经给他一巴掌了。但眼下的状况里,他老师一只手还搭在他某个地方,说什么做什么都显得十分没有底气起来。

明台于是凑近了些,手却率先伸向了王天风的病号服。他手上动作灵巧,几下就把两人炙热的部分都从衣物里剥离出来,合在掌心摩挲着,又把对方空闲下来的手放到自己散开的衣襟上。

王天风索性抚摩起学生裸露的胸膛来,不太是出自欲/望,而像一种探索似的,想要看看他身上添了多少疤。他也欣喜地感到学生这几年没有疏于锻炼,入手一片坚实的肌肉,在他的手指按压下显得柔韧而又蕴含力量。手指再进一步逡巡到明台胸口两点,有心拨弄着,感觉学生手下的节奏明显加快了。

这副年轻的身体确实是漂亮的,王天风分神想。明台总有意无意地纠结自己是否爱他这件事,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不可能不爱他。从身体到心灵,他对这个学生都有些依赖、甚至是迷恋。只是当这私人的爱须得为更广泛更普适的爱让路时,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后一种——如果叫明台来选,他恐怕会做出相反的、自私的选择。所以他鞭策学生也鞭策自己这些年,意图让学生矫正这一点。

他或许做的不是太好。因为现在的话,明台会选择的是怀抱他一起为着那更有益于大众的目标去牺牲。

而他自己——他凝神去想,竟然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也会做出像明台一样的选择。

他摇了摇头,看来的确是明台把自己给“带坏了”。

王天风垂下眼睛望去,明台肩膀上的弹孔还留着显眼的痕迹。那是他留下的伤痕,已经开始痊愈。很丑的疤,相对于这好看的、完美的身体。却是一种无声的纪念,纪念他们是在为着什么而奋斗、向着什么而前行。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那扭曲的、难看的伤痕上。


闹腾了一阵,明台总算心满意足,下床拿了手纸给两个人都擦干净,又挤上床来,揽着王天风,贴着他嘴唇说道:“老师,就当这是我送您的新年礼物。”

王天风忍不住逗他:“太没诚意了。”

明台睁大了眼睛看他:“我是心疼老师嘛。”

王天风这才知道这混小子又曲解了,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只能说:“那等回了家,我再送你新年礼物好了。”

明台笑着应道:“嗯,我一定会提醒您的。”

他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学生脑袋,就把人搂过来,揉着他乱糟糟的头发。明台习惯了他打巴掌给甜枣的模式,只咕哝着更深地缩进他怀里,像是真困了。


新的一年,新气象,新希望。眼下,他正怀抱着他的希望。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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