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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台风AU】新年【中】

警察AU。 绝对不合适我只是听着这个写的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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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台站在狭小的洗手间里刮胡子,身上松松垮垮穿着T恤和短裤。王天风走过来时几乎悄无声息,把他吓了一跳,差点刮破自己的下巴。

“起这么早?”对方声音有些沙哑。明台侧开身,让他拧开水龙头,浸湿毛巾擦了擦脸。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注视着镜子里的对方。王天风看到了一张雀跃的年轻面孔,朝气蓬勃、神采飞扬。明台却看到了对方发红的眼睛,和脸上难掩的深深的疲倦。

“老师。”明台有些歉意,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

王天风却难得笑了,眼角的细纹展开,显得他那张惯常铁血无情的脸上笼罩上一层温柔。“那点儿折腾,我还受得住。”

明台倒成了脸红的那个,岔开话题道:“老师这次回来,是不是不走了?”

“得先完成任务。”王天风含糊其辞,眼神却没躲闪。

明台知道这应属机密,也不再细问,只追问道:“那完成之后呢?应该能留在这儿了吧?”见王天风不回答,明台胡子也不刮了,就转过身抓着他的胳膊道:“老师,您来我们分局吧,我跟我大哥一说就行。”

王天风被逗笑了,伸手虚虚地戳他胸口一下。“你这是滥用职权。”

“凭您的资历,挂靠我们局那是绰绰有余。”明台说,“就算走正常组织调转关系,那也——”

王天风说:“你以为我很想和你大哥共事是不是?”

明台看起来十分委屈:“可是我想和您共事啊。”

王天风不搭理他,往屋子里走去。身后明台问道:“老师,今天晚上一块吃饭吗?”

王天风回答道:“晚上有事。”

明台不死心:“那明天呢?”

王天风说:“你再不赶快要上班迟到了。”


明台颇为神清气爽地来到办公室,他们目前的代理分局长明楼已经在开会了,见他溜溜达达地进来,禁不住瞪他一眼。

明台不服气地扬扬眉毛,尽管这些年他已历练得极为成熟沉稳,可在他大哥面前,还是偶尔露出点小孩子斗气的样子。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整理昨天晚上的审讯记录。

才刚坐下,就听明楼叫他了:“明台。”

“啊?”

“今晚的行动,于曼丽因为临时被邻市借调去跟案子,没法参加。你补上。”

“是。”明台应道,接过明楼隔空丢过来的一叠资料,一看,又是“黑桃”的,想着上次碰上他们受的那伤,感觉简直晦气。

“报仇雪恨的机会啊。”对面的郭骑云敲了敲他桌子。

明台翻着资料,感叹道:“这消息简直确切啊,交货的时间、地点、对方有几人,多少枪支。是内部消息?”

“这轮不到你知道。”

明台夸张道:“局长大人您就知道欺负我们,当最底层的棋子去使唤。”

明楼纠正道:“是代理分局长。”

自两年前,前任分局长戴利心脏病突发去世后,明楼便当上了代理分局长。实际上,戴利之死颇为蹊跷,他常用茶杯中有被下毒的痕迹,至今还是一桩悬案。明楼曾表示,此案一天不水落石出,他就永远是代理分局长。故虽然明楼职务范围已和局长这个职位无异,却还是固执地在自己职位面前加上“代理”二字。部分人觉得他这是遵守诺言的体现,也有部分人觉得这不过是政治作秀。

明台“切”了一声,又想起什么,跟上了走出办公室的明楼。


在办公室里,明台总算截住了他们的代理分局长。

“大哥。”难得地,在工作的地方,明台这样称呼明楼。

明楼说:“又有什么幺蛾子?”

明台左右环顾,才压低声音道:“我老师回来了。”

明楼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所以?”

“所以,到时候能不能让他来局里工作啊?”

明楼说:“到时候,是什么时候?”

“到——”明台语塞,“到他有时间的时候。”

明楼几乎被气笑了。“敢情他是尊大佛,我们还得供着啊?”

“大哥,您答应不答应嘛?”

“这事又不是我做决定。”明楼道,“我只是最后签字的那个。”

“您就说您同不同意吧?”

明楼有些被他执着地磨得没办法,应承道:“我保证到我签字的时候,我不投反对票,行了吧?”

“行行行。”明台一脸就等你这句话,喜滋滋地起身,推门出去了。

明楼的神情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挪开刚才盖在桌上档案上的报纸,仔细地审视着。那份档案上没有照片,只在姓名一栏写了“王天风”三个字,照片栏上盖了个方形章:“已注销”。

他想了想,又打开最底下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另一份纸边泛黄的档案。同样的没有照片,姓名写着“宁海雨”,照片栏上潦草地写着:“已死亡”。

明楼将这两份档案并排摆在一起,出起神来。


晚上九点,明台、郭骑云带队埋伏在郊外一家仓库外。

明台看看表,打了个手势,示意开始行动。

刚一摸进门去,明台便觉出不对,仓库内黑漆漆的,货架林立,只西北角透露出一点灯光,不似正常交易中的灯火通明。他们特意等到这个验货的时间出现,就是为了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而这样伸手不见五指,不像是在验货,更像是个陷阱。

“大家不要分散,向我靠拢。”明台低声对对讲机道,“A组从东边出口出去,勘察一下外边情况是否适合撤退。”

话音刚落,只觉眼前一晃,几盏大灯倏忽打开,将整个仓库映得雪亮,紧接着枪声便响起。在强光带来的眩晕中,他们不辨方向,一时只能伏低在地面,十分被动。

是遭人暗算了,果然一碰到“黑桃”就没好事。

明台刚刚恢复视力,就见到有人正全副武装,从货架那头向郭骑云开枪,他一个飞身扑过去,带着郭骑云滚了几下,子弹堪堪擦着他肩膀过去。子弹的轰鸣声中,对讲机里同时传来:“A组安全,东出口安全。”

明台一边利索地开枪干掉几个人,一边回身对郭骑云说:“老郭,你带他们从东边撤,我掩护。”

“你行吗?”

“废话。”


货架间躲避空间狭小,不利于一对多战斗。几分钟后,明台渐渐有些独木难支,又心里觉得奇怪。对方人数似乎有十几个,火力却不够密集,像是并非要致他于死地,更像是一场实验。

这个疑问刚从心中升起,他便见到对面一个熟悉的人影背光对他走过来,只看身形和走路步幅,他便知道那是谁。在这种极端的境地下,他反倒觉得心情无比宁静。

王天风对他开枪,一枪打在左肩,一枪打在右肩。明台摇晃着向后退,右手死死攥住了枪。

待王天风把手往下移,枪口分明瞄准在他心口时,明台仿佛终于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一个卧底对他的敷衍放水,这是真真正正的要他死。


明台迅速转身跑动起来,那一枪擦过他右边肩胛骨下面,引发一阵烧灼般的疼痛。

他眼前发黑,脚步踉跄,仿佛都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王天风跟着他不疾不徐地向前走,每走一步便开一枪,弹壳打在铁皮柜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明台的心也随着那一颗颗子弹一步步地坠入谷底,沉沉地毫无回声。

货架尽头,出口的位置,他模模糊糊又看见一个人影,像是堵住他去路。王天风已经从身后跟上来,枪声也越来越近了。

命绝于此,他心想,我二十七,死在自己最心爱的人手里,临死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出口处的那人抬起枪,却是对着他背后的王天风开枪,隔着一段距离,也没太瞄准,但起到扰乱视听的目的。

是去而复返的郭骑云。

明台就趁着这个机会,跌跌撞撞地向出口跑去。郭骑云一面倒退着一面跟着他撤退。

他们终于离开了那间仓库。


靠在越野车后座上,明台一边按着伤口,一边急着清点人数,幸好八个人都只是受了或轻或重的枪伤,没人死亡。他长出一口气,这才发觉眼前视物已经都是重影的,一阵阵耳鸣心悸让他无法开口言语。

血流得太多了。

郭骑云坐在他身边,左肩鲜血直流,声音听起来十分痛苦,又十分遥远:“为什么,你说?老师,他为什么?”

明台说不出话。实际上,他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模糊地告诉自己:睡过去,睡过去就好了,醒来就发现这不过是一场噩梦。


明台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室内光线昏暗,明楼坐在他床前。

他看不清他大哥的表情,只是挣扎着想坐起来:“他们——”

明楼按住他的手:“他们都没事,你是最后一个醒的。”

明台这才松了口气,躺了回去,半晌,像是这有多好笑似的,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大哥,我给你丢脸了。”

“你做得很好。”明楼说,“看着你醒了我就放心了。”他站起来,像要走。“好好养伤,局里的事就别操心了。”

“大哥。”明台叫他,明楼仿佛打定主意假装没听见一般,没停步。情急之下,明台叫道:“局长!”

明楼回过身来:“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也还没有搞清楚所有的事。”

明楼走了,明台陷在被褥里,脑子里一片混混沌沌,想起那天晚上,王天风抚摸他腰际的那个疤时,是那样的小心,而在仓库里,王天风却拿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留情地对着他。

那张温柔的、带着笑意的面孔,和那张背着强光、而全然被阴影遮蔽的面孔,逐渐交叠为一,


在医院躺了一周后,明台说什么也要出院,提前去办了出院手续。

刚一出院他便回到了办公室,同事们见到他跟见到鬼一样:“老郭都还没出院呢,你跑回来干什么?”

明台径直跑去了明楼的办公室。

明楼人不在,桌上的报纸一如既往地摊开着,明台走过去看,发觉是一周前的日期,像是有意放在此处做障眼法的。他揭开了那张报纸,看到了底下压着的两份档案。

王天风、宁海雨。


明楼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明台。”

明台抬起头来,眼眶通红:“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你确定?真相不会让人舒服。”

“我确定。”

“六年前宁海雨到‘黑桃’卧底,王天风在‘红桃’。现在两家兼并了,当时是水火不容的两个贩毒集团。”

“宁海雨死了?”

“卧底行动原定两年后结束,这你知道。但是两年后的一次行动中,当时担任S市分局局长的戴利告诉其他队员,宁海雨是卧底,叫他们对他放水。集团那边当然看出端倪,行动结束后,就处理了这个‘卧底’。”

“这么说戴利是有意害死宁海雨的?”

“不错。那时两边刚刚兼并,人多口杂,一直传说有内奸。宁海雨之死消除了高层对其他人的怀疑。”

“所以这是为了保王天风的卧底身份。”

“是的。”明楼说,“但从这件事以后,王天风就从警方通讯上消失了,再没有联络过,或是发来任何消息。当时、甚至直到现在,都有一种很流行的说法——”

明台面无表情道:“他叛变了。”

“宁海雨是他把兄弟,年长他几岁。宁海雨在J市分局锻炼时,王天风在警校和我同期受训,和我说起过他,说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却都当了警察。他们交情不浅,想必宁海雨在卧底时对他也有诸多照应。”

“所以你认为,戴利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害死宁海雨,是导致王天风叛变的直接原因。”

“不是我这样认为。”明楼道,“关键是你怎么认为。”

“我?”明台反问,脸色苍白。

明楼转而道:“戴利的死,说是悬案,实际上很明显,是‘红桃’的人干的。以王天风在集团内的地位,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次行动。”

“你在向我暗示这是王天风听之任之,替自己兄弟报仇。”

明楼摇头道:“我曾一直相信他,哪怕是他消失了整整四年的时候。可是——”他顿了顿,“这一次,你整整挨了他三枪,差点没命了。”

明台的脸色愈发苍白,手撑着桌沿,几乎站立不稳。明楼的话仿佛又让他回忆起那个漆黑的、血腥的夜晚,和背光而立、仿佛死神一般的他的老师。

“还有,四年来,王天风和这边的通讯频道一直沉默。”明楼说,“可是一周前,它响了,所述说的内容,就是你们那次行动的时间、地点。”

这就是了,最后一根稻草。明台望着他的大哥,明楼通常对他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此刻眼中也不免流露出怜悯。

怜悯,怜悯什么呢?大哥又如何能体会?又如何能知道他与王天风的关系已进展到了一个多么荒唐多么纠缠不清的地步?

“这么说,”他慢吞吞地道:“要是那天,于曼丽参与了行动,那么组长便是郭骑云。死在他枪下的,恐怕就要变成他另一个学生了。”

明台想着想着,又古怪地笑了起来。“又没有什么区别,”他喃喃道,“即便是我……”

他说不下去。


即便是我,他一样开的了枪,下的了手。

一样的意图置人于死地。


明台站立不住,跌坐在椅子上,只觉耳边轰鸣,仿佛要盖过整个世界一般地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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