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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台风AU】新年【上】

警察AU,庆破千,求不屏。看审讯play的恐怕要失望,因为我突然觉得不适合后面情节,点到为止。不一定合适的BGM


十二月的头一天夜里,明台再次见到了王天风。

深夜时分的警局空空荡荡,明台和今晚出去抽检的警官在楼道里碰上了,后者打着呵欠说:“这拨五六个,现场有白面儿但没人吸,溜溜的白跑一趟。”

明台没有看他,只顾着隔着单向玻璃,不错眼珠地看着坐在里边的人。那人穿着普通白衬衫和黑裤子,看上去像个教书匠,双手铐着放在桌上。他的后背松懈下来,懒懒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明台却仍然能想见要是他坐直了,背脊该是挺得多直。

明台对同事说:“你回去睡觉吧,我来做笔录。”


他走进那间审讯室时,那人仍然闭着眼,像在闭目养神、气定神闲。

明台一步步走近,将文件夹往桌上轻轻一磕,低声叫他:“老师。”

王天风倏忽睁开眼睛望着他,有那么一刻,他眼中有些讶异和慌张的神采,却稍纵即逝,难以捕捉。“明台。”声音沙哑。

明台出去拿了杯水进来,径直递到王天风唇边,微微倾斜杯子,后者只能就着他的手喝完。

“老师不打算和我解释吗?”明台放下杯子,半靠着桌子,声调里压着颤抖,“我找了您六年。”

王天风抬头看他一眼,却只是摇头,默然不语。

“六年了,那本该是个两年就收网的卧底任务,您却从警方的监控上就这样消失了。”明台眼神一刻不曾离开他,“有人说您死了,有人说您叛变了,我不相信,因为您是我老师——”

“明台,”王天风打断道,“出了警校,我就不再是你老师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你这样逼问我,可有把我当你父亲一般来尊敬?”

明台愣住,没想到王天风竟然会这样厉声反驳。“我没有逼问您什么,我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我否认,你就相信?”王天风摇头道,“我终究还是白教了你。”

听到这话,明台腾地起身,“您不要逼我。”

王天风淡淡道:“今天这事,你们没有证据,按流程应该怎么办,你心里清楚。”

明台脸上的神色一变,突然缓和了下来,这种神情变幻是王天风所不熟悉的。他记忆里的学生还是警校时那样年轻挺拔、不谙世事,而不像如今这样,把自己绷得像一张随时要断掉的弓。

“我当然知道。”他慢条斯理地说,到兜里去摸手铐钥匙,又低下头来,给对方解开手铐。“填完表,您就可以走了。”

王天风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腕,填着那张记录表,明台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像一只狼贪婪地盯着自己的猎物。王天风暗叹,这无论如何不能怪他,本就是明台自己种下的因,这果却要他来尝。


填完表格,王天风起身去保卫处拿大衣、钱包、钥匙等物品,明台也就一直跟着,像只锲而不舍的寻回犬。王天风无奈道:“你这样跟着我是违法的。”

“作为警察是,作为您的学生——”明台顿了顿,“至少现在够不上违法。何况,我现在有了您的住址。”他扬了扬手里那张表,留下一句半真半假的威胁。

王天风只得任明台拉着他,去办公室拿了大衣,又任明台拉着他,走向了警局边上的馄饨摊。


两碗馄饨端上来的时候,王天风说:“我不应该被看到跟你在一起。”

“怎么,”明台把筷子在桌上戳齐,“你老大竟然蠢到不知道你曾经是个警察?”他敬称也不用了,语气像个兵油子。“那这网也不会六年还没收成。”

王天风也拿起筷子来,默不作声地吃起了馄饨,像与他无话可说一样。

这种静默显然刺痛了明台。他忍了又忍,还是问道:“老师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

王天风抬头,隔着碗中升起的热气,望着学生委屈的、发红的眼睛。明台大衣里面仍然穿着一身警服,他许多年来都没有碰过的一身皮。

他突然就心软了,抬手摸摸明台的头发,安慰他道:“我很高兴见到你。”

明台扬起嘴角笑了一下,那点笑意很缓慢地蔓延到眼睛里,不像以前那样,笑得很坦荡。他突然把手压到王天风手上,声音热切、眼神也热切地说:“我很想您。”

王天风让他握了一会儿才抽回手去。“多大的人了,跟个孩子似的。”

明台不以为意,仍然贪看他眉目,像要把六年的份都给补齐。“我二十七了。”

“二十七。”王天风重复,似乎想起了什么,“你和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那个于曼丽?”

明台说:“我心中从不敢忘记老师。”

王天风说:“胡闹。”

明台说:“六年前那一晚,老师怎么不说我胡闹?”

王天风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扣,警告道:“明台。”

学生闭了嘴,吃着馄饨,吃得很快,是一个刑警的惯常速度。王天风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问他:“要再给你叫一碗吗?”

“好。”


王天风的住处离警局出乎意料的近,只隔了三个街区。他当然不愿叫明台送他回家,可又完全阻止不了明台的软磨硬泡、自作主张。就这样说着“你别送了”和“我一定得送”走了一路,到了楼门口,王天风照例警惕地环顾四周情况,这是他多年卧底养成的一种习惯。明台却突然合身抱了上来,撞得他胸口生疼。

“你干什么?!”王天风压着嗓子,怒气冲冲。

明台的呼吸很热,贴着他耳廓:“老师一定不想在这儿跟我纠缠,万一四下里有双眼睛盯着呢。”

王天风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出格的学生是拿自己的谨小慎微当了筹码,逼自己一定要请他进屋坐坐。一时间他竟对这样的手段无可奈何了:“你放开。”

“不放。”

“……上楼吧。”


王天风掏钥匙开门时,明台在旁边左顾右盼,像一只望风的机警猎犬。王天风心里觉得好笑,也不戳破,打开门,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头说:“地方小,不用换鞋了——”

话音还没落,只觉背后一阵风,明台趁他毫无防备,一个箭步上来裹挟住他,转了半个圈,直接按到刚阖上的门板上,后背撞上去发出一声闷响。

“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王天风气急败坏,碍于房子隔音差,也不敢太大声。

倘若是在六年前,明台一定已经松手向他认错,可现在是六年后,明台已经变得太有主意,再不会他指哪打哪。他本不想跟学生动真格的,可眼下对方这样压制着他,除非动手,不然没法脱身。心念这样一动,王天风立时便抬起腿,用膝盖顶了一记对方的腹部,紧接着把明台手臂一拨一扭,就见到他看上去十分痛苦地蹲在地上。

他当下有些奇怪,刚才也并没使出十足力道,何以就痛成这样。望着学生蜷缩的样子,有些想拉他起来,想想重逢以来学生的得寸进尺,又暗自作罢。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思考功夫,明台立刻站起来,再次用力将他按到门板上,这下一条腿顶在他两腿之中,全身关节无一不制住,倒真的是没法反击了。

“我以为老师会拉我起来。”明台在他耳边道,听来还十分委屈似的。

王天风道:“我怎么教出这么个寡廉鲜耻的学生。”

“兵不厌诈,这都是老师你教我的。”明台喃喃说道,偏过头去,亲吻他下颌骨下面那一块地方。王天风尽最大限度地偏过头避他,无奈实在被制得太死,完全动弹不得。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明台诚实道:“天天想,夜夜想。”说着拿下面顶了顶他,暗示意味明显。

王天风几乎要哭笑不得了,低声说:“那也不能在这儿。”

明台从他颈间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在没开灯的室内显得清澈、纯净。尽管脸庞线条硬朗了,他眉眼间到底还是那个当年受训的小警察,有一种少年人的纯粹,看得王天风一阵恍惚。

“听您的。”他说,手上也跟着放松了力道。王天风刚刚活动了一下手腕,下一秒却感到学生灵活的手指潜下去,竟三两下就把他皮带扣解开,进而把一整条皮带抽出来,丢在地上,又去解他裤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明台望着他,手上将外裤底裤一并褪下去,跟着缓缓跪下去。口腔里的湿和热一瞬间裹上来,令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明台——”他呼唤他名字的声音一下变得哽咽,双手无处摆放,只得按在年轻人毛茸茸的后脑,又不敢用力。他的思绪一下子变得恍惚,飘到六年前那个离别的夜晚,那时他坐在床边,学生毫无廉耻地跪在地下给他做这个,手上抚慰着自己。他在他口中到了,平复下来,看看表,对他说:“新年快乐。”

现在,又是一年当中的最后一个月了。他回来了,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孤注一掷、背水一战,也是踏入一个水流湍急的漩涡,身不由己。


王天风上身仍穿得齐整,光裸的皮肤紧贴粗呢大衣丝绸的里衬,摩擦之下,有种难言的快感随着背德与羞耻节节攀升,渐渐叫他有些欲罢不能。明台握住他的腰,把他进一步拉近,以求含得更深些。他垂着眼睛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年轻,像是只想单纯地取悦他。他想起在“红桃”的时候,那样艰难的境地里,他留了一张明台的照片。那是小小的一张一寸证件照,从学生的档案上拆下来,还是一副十九岁稚气未脱的学生模样。他把这张照片缝在衬衫夹层里面,连同老大让他保管的关键收据一起。

从K晋升到A的那天,他把衬衫拆开,烧掉了那张照片。

生活是滚滚向前的车轮,而他被碾压在车轮之下,零落成泥碾作尘,却拼着一口气,竭力让曾经熟悉他的那些人忘记他,竭力最好一点香都不要留下,以免暴露身份、暴露行踪。

可却已经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了。

他或许始终是自私的。学生给他的热烈、真挚与爱,是他多年来睽违已久的。他需要这些,让自己长期浸润在黑暗中的心接触一点阳光,汲取一点养料,然后便可再次退回那无边无际、令人绝望的暗影中,做他没有做完的事。

他常有一些古怪的念头,觉得自己无法活到光明到来的那天了。光明到来于他而言并非愿景,而成了一声丧钟。


他在他嘴里到了,明台去洗手间漱口,出来后,拉他去床上又来一轮。或许不止一轮。起先是正面的传统姿势,学生又哄骗他在上面骑了一会儿,紧接着是被学生抱着,从侧面进来,弄得四肢酸软。

最后被从后面来的时候,他几乎快支持不住。明台贴着他后背动作,愈弄愈深,他双眼失神地望着明台随意脱下、挂在床头的警服,抵达了顶峰。


明台把他抱在怀里,手不安分,去抚摸他手臂、胸口。这些年来,王天风身上添了些新伤,胸膛后背都有,但他担心的倒不是叫明台见到、碰到这些。

明台微微动了一下,借着窗口照进来的月光,终于注意到王天风的手臂上留有针孔痕迹,还不止一个。位置很熟悉,他自然知道打在那样的位置是什么意思。

明台开口道:“老师,您有没有——”话说半截,突然又吞了回去。“这些是不是又是我不该问的。”

王天风转过身去看着他。“是,但是,没有。”

明台就笑了,伸出胳膊来搂着他。“我相信老师。”

王天风摇摇头,这回没有评价他的盲目轻信。他犹豫了片刻,便也同样伸手揽住明台,安抚地拍了拍他后背。手滑下去,却碰到腰侧的一个疤,反复抚摸几次后,他确认这是一道贯穿枪伤,弄不好是要致命的。

“老师别摸了,我暂时还没法再来一次。”学生似乎心情放松很多,还有余裕和他调笑。

王天风却正色道:“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伤?”

“两年前,抓毒贩的时候。那小兔崽子是‘黑桃’的,上头一再说抓活的好审问,好嘛,活的倒是抓上了,可是就在审讯室里头,人家咬破藏毒的胶囊自尽了,我倒是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

“你这伤,恐怕是去鬼门关转了一圈。”

明台眨了眨眼,一时间又像小孩那样对他撒娇卖乖了:“可是阎王爷不收我啊。小鬼们听说我还没有见到我老师,就放我回来了。”

“瞎说什么。”王天风道,手臂却收紧了些,明台也顺势更深地埋到他怀里去。明明身量已经比他高很多,骨架也比他大了许多,可还是宁可这样不舒服地蜷缩在对方怀里,像在母腹里的胎儿。王天风拍着他后背,一下一下,富有节奏,仿佛在哄小孩儿睡觉。没一会儿他就听见对方均匀悠长的呼吸。

黑暗中有什么在闪光,是明台警服上别着的警徽的反光,王天风便长久地盯着那一点反光,模模糊糊地睡过去了。


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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