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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台风】无声

甜,有肉,肉污,OOC预警。给  @Anonymous 。


再次见面时,王天风嗓子因为那一刀还没恢复,说不出话来。明台一下跪在他脚下,哭得涕泪交流,像只迷了路的小狗。他腹诽着学生还是太不稳重,心里却突然地软下去,跟块棉花糖一样。他摸摸学生的脑袋,拽拽他的胳膊示意他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摆了摆手。

明台泪眼朦胧,明白过来后,又开始了下一轮痛哭。

王天风想说,你再哭就不给你进门了。他还想说,又不是永远不能说话了。可他连这个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奈地杵在门口,用眼神恐吓着路人好奇的眼光。

真没辙。


他们两人终于好端端地坐在四合院里的葡萄架下了。石桌上摆着一支笔一张纸。

明台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倾身过去,压住王天风的手:“老师,我想你了。”

王天风把手抽出来,在面前的纸上写下:“多大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

明台却破涕为笑,估计是觉得眼下这情境多少有些滑稽。“老师,您会手语不?”

王天风在纸上写:“又不是永远哑了。”

“还要多久?”明台心急地问,“大哥到底有没有给您找最好的医生啊,这都过了小半年了,怎么还没好。”

“已经是最好的了。”王天风写道,“还不都是我这个学生干的好事。”

他写字慢,明台偏头看着,跟着一字字念,见到完整句却突然收了声,眼睛一眨,好像又要哭了。王天风伸手指指他眼角,摇了摇头。他本来想说的是“再哭还像什么话”,落在学生眼内,仿佛变成了一声极为温柔的“别哭”。

紧接着明台便合身抱了上来,差点让他从椅子上摔下去。

摸着学生毛茸茸的后脑勺,他想着,这说不了话,交流还真成问题。

明台投身在他怀中,身体慢慢下滑,最后几乎是跪在地上,搂着他腰了。学生喃喃道:“老师,您知道吗,我从76号出来时,昏昏沉沉的,感觉您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我还以为我死了呢,想到死了就能见到您,我当时还挺高兴的。”

王天风叹了口气,伸手推着明台。学生不乐意了,但仍然听话地放开了。

王天风又拿起笔来,明台起身去看,只见他划掉了最开始那行“多大人了”,写道:“我也是。”


他在室内练毛笔字,明台进来,端着一罐热腾腾的鸡汤,献宝似的:“老师,我查了可以缓解喉咙疼痛的食物,但大多都性凉,我怕伤了您的胃,这才弄了这个过来。”

王天风瞪他一眼,想说,这又不是简单的秋天上火导致的喉咙疼痛,那些方子能管什么用。但是碍于说不出话来,也只能瞪着学生了。明台担心地望着他:“老师,您眼睛也疼了?”

王天风用力地摇了摇头。

好在明台没和他纠结这个,把瓦罐放在桌上,从后面凑过来,几乎整个人贴上了他。

唉,他这个学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明台越过他肩膀去看他写的字,见他写的是辛弃疾那首《永遇乐》,刚写了开头两句,正正写到“舞榭歌台”。见到这一行,学生却突然莽撞地握住他手中的笔,“台”的最后一画向上突兀地扬了一笔。

王天风要是能开口一定得责备明台毁坏了他的字,无奈现在骂不出口,气也就顿在半空,慢慢消散了。明台拿着毛笔,接着最后一笔写了一个“风”字。王天风愣了愣,不明白他此举何意。又见明台继续写了下去,原来正是下面一句“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明台将笔还给他,身体仍没挪动,仿佛贴着他耳畔说道:“老师是故意选这首词的吗?”

王天风皱了皱眉头,写这首当然有他的用意,其中有他的胸怀、抱负和几分慨叹,但此刻贴在他身后的人说话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意味,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

只见明台指着那个“台”字,又指着那个“风”字。“您跟我的名字。”

王天风真想回身打他一巴掌。


又过了半月,时节便到了中秋,两人坐在院中,喝着先前用院中葡萄自酿的酒。面前摆着几只大闸蟹,是明楼托人送的。王天风几乎要翻个白眼,他胃寒,最吃不得这个。毒蛇送这个,不是明摆着给自己弟弟吃的么。明台显然也想到此节,犟起来:“老师吃不得,那我也不吃了,扔了得了。”

王天风摇了摇头,打了一下明台端盘子的手,意思是怎么能糟践东西。然后便伸手剥起了螃蟹,他手上灵巧,不知怎么三下五除二就弄出一堆蟹肉来,也没多想,便直接往明台嘴边送叫他尝。

明台完全是愣住了,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伸头去接,咽下去以后咂摸咂摸嘴巴,眨了眨眼,意思是“还要”。

王天风哪见过人这么没皮没脸撒娇的,他满手的蟹肉蟹膏,总不能糊学生脸上,骂人利索的嘴皮子这时候又派不上用场,只得认命地又送过去一些。学生又一次伸头接了,这一回顺道含了他手指头一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再抬头看他时眼睛里仿佛倒映了整个月亮,含情而热切,又隐藏着一种小心翼翼和紧张。

王天风叹了口气,打算没注意到这一点。

实际上,他又怎会没注意、不知道?打从毒蛇救下他的那天起,他便知道终有一天,他会再次见到他的学生。他本应是个死人了,浮生所欠止一死,但他对这个学生的亏欠,又岂是一死能偿还得清?

他未曾给过明台选择的机会,只在最后给了他一个机会,叫他彻底忘记他曾来过活过。但那时候,明台已经不愿再忘,亦不可能再忘。

如他对明台所说,他的心也是肉长的。重逢以来,思及明楼告诉他的,明台在他“死后”种种表现,他不能不动容,不能不愧疚,也不能不心折。或许正如明台对他的感情混合了对父亲兄长的渴盼,混合了对良师益友的思慕一般,那一份伴侣爱人的亲昵无间、相守相携,仿佛是最细枝末节,却最终成为了最能概括这一切复杂情愫的洪流。于他自己而言,更像是心防卸下后,一股强大而陌生的冲击力,直叫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王天风回望着他,手覆盖在学生手上,眼光温柔——即便是现下能发出声音,他也不知该怎么去说。要说的实在有太多,说不出口的却也太多了。

明台却神色一变,抽出手来,笑容颇有些凄凉。“老师,”他低着头道,“我不愿您因为愧疚,甚至因为可怜我而接受我。您大可以拒绝我,告诉我您对我唯有师生之情,没有丝毫超越的想法。而我——”

他顿了顿。王天风一面为了他说的前半段哭笑不得,一面又猜想着他下面该说什么“能有今天就很满足”啦,“完全接受且尊重您的决定”啦,诸如此类。他还是了解他这个学生的。

结果学生嘴唇开合几下,说的内容却是他完全没想到的。“——而我,会努力让您真正接受我。不是妥协,也不是软化,而是真正接受我,做您的——”

再接下来,这个出格的学生就要没羞没躁地说出“情人”二字了。

他王天风可一贯是脸皮薄、面儿上挂不住的人,最烦这腻歪的情爱之辞。这样一想,说不上来话的王天风,便直截了当地行动了,欠起身来,拿自己嘴唇碰了学生的嘴唇。

意思是叫他闭嘴。这些话都用不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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