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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台风】出格

“如果要是在最后结局的时候,明台敲开的那个门,开了门之后的那个人,如果是王天风,然后看着他说,早就告诉过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如果这一幕出现的话,是不是会很刺激呀。”——点梗的(x)刘奕君老师

北平一日,带点肉渣。


出格

“早就告诉过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明台的表情比他想象的要镇定,就是脸色苍白了点。半晌,嘴唇翕动,叫了一声:“老师——”跨过门槛,腿脚却是软的,整个人向前栽倒。

王天风伸手抓住他胳膊防止他真摔了,因为身上旧伤未愈,手劲不如从前大。明台又抵在他胸口,全副重量不管不顾地压过来,还没有撤开的意思。片刻后,王天风抬起手拍了拍他肩膀,望着仍然站在门口的程锦云,口中训斥道:“你这样像什么样子?叫你未婚妻看笑话。”

明台这才收了力道,慢慢站直,一双眼睛黏在他身上似的,上下打量,叫王天风被看得有些尴尬。他虽然保下一条命来,但身体状况也远比不上从前了,鬓边华发和眼角皱纹明显,仿佛时光的痕迹在短短三个月之内纷沓而至。

在明台打量他时,王天风索性也打量着自己的学生。

算起来从明台“杀死”他到如今也不过是三个月功夫,眼前这个戴着一顶宽边帽和金丝边圆框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有一种天然的冷淡,像个官宦人家出身的斯文败类,像个步步为营、精于算计的杀手。这和他所熟悉的那个眼神活泼、笑容飞扬的孩子可以说是截然不同了。

明台摘下帽子,又摘下眼镜,握在手中。王天风没想到,紧接着他便合身抱了上来,偏过头,鼻尖就蹭到他颈侧的那道伤疤,像毛茸茸的小动物在认取某种熟悉的气味。“老师,”他喃喃说道,“真好。”

王天风感到几滴水珠滴在自己颈侧的皮肤上,明台松开他时又一如往常了,只是眼眶有些泛红。年轻人笑得真心实意:“老师,咱们午饭吃什么呀?”


“知道你们要来,我叫何嫂多做了点菜。”王天风边说边站起来拿过明台的饭碗,动作十分自然,明台也没有一点阻止他的意思,反而是托着下巴看着老师给他盛饭。王天风示意一边的程锦云把碗递给他,后者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说:“我来吧。”

“何嫂是谁?”明台一边夹菜一边问,“是我大哥救的您吗?您什么时候到的北平?”

王天风皱起眉头:“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明台嘴一撇,睁大眼睛露出惯用的无辜表情。“我是关心老师。”

“当日是明楼在76号的内线处理尸体,他们设法搞了些灰,说是把我给‘火化’了。我当晚就在程锦云在的那家医院里紧急手术。实际上,当你从76号里面逃出来、住院养伤的时候,我就在你隔壁病房住着。”王天风道,“在你昏迷不醒时,我还去过你病房看过你……不知道你那会儿有没有意识。”

明台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原来,那不是个梦。”他低声说,“我以为我梦见老师坐在椅子上,握着我的手。”

“我知道你被拔了指甲,手还肿得跟萝卜一样。”王天风笑了,仿佛在回忆那个情景,“但我知道你能活下来……你会活下来的。”

“您一定是趁我还不能下床活动的时候,马上去的北平。”明台拍了一下桌子,声调却很委屈,“为什么大哥不告诉我?”

“是我不让他告诉你的。”王天风道,“一个人,总得失去点什么以后才会成长。”他没有说的是,当时他的身体情况极不稳定,在一种朝不保夕的境地下,他不愿意给了人希望后又很快打碎。

“那您就预备一辈子都不告诉我,一辈子都把我蒙在鼓里?”

“你这不是见到我了吗?”王天风拍拍他的手,“我答应你大哥,一旦状况稳定,就让你到北平来找我,也算给你个惊喜。”

“还真是惊喜,”明台小声说,“我都快被吓出心脏病来了。”


下午,明台带着程锦云出去办事,回来时已近傍晚,人却变成了明台和每周上门拜访的林医生。

“路上遇见的。”明台解释道。

“那程小姐呢?”王天风问。

“她——”明台支吾了几句,林医生正拿出听诊器来。“等医生给您看完了再说吧,三言两语解释不清。”

林医生检查后表示总体还是好转的迹象,就是需要补充些营养,暂时还不能进行剧烈运动。送走了人,明台就问他:“何嫂是住在这里吗?”

“她一般是早上十点钟来,刚刚走不久。找她有事?”

“没有,我就想——”明台拖长声音,从背后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塑料袋,“晚上给您煮点粥。”


王天风站在灶台边上,故意不帮忙,看着明台往里面添柴,靠得太近,被柴火烧的烟熏得眼泪都出来了,终于看不下去了。“得了得了,我来吧。”王天风道,不忘嘴上讽刺他几句,“一个个都是少爷脾气、少爷做派,一看就一点活儿都没干过。”

明台垂着手站在边上观察,讪笑:“还是要老师您教我才成。”

“煮粥,要教吗?”王天风背着手,恫吓他似的,“糊了晚上可没得吃了。”

“不用不用。”明台很有信心的样子,“我在家常煮,我大哥和阿诚哥已经当了我很久的实验品了。”

王天风忍不住被他逗笑了,想到什么,表情又一敛。“你还没告诉我,程小姐——”

“下午出去办事时,遇见她在北平的朋友,邀请她上她们家去住。那里条件可比这小四合院好得多呢。”

王天风观察他脸上表情,断然道:“谎话。”

“好吧,”明台投降道,“朋友的确是朋友,不过不是路上遇见——”

“还是谎话。”王天风不为所动。

“我联系了北平站的其他人,叫她去另一个联络点隐蔽了。”明台无奈交代,“再深的我可不能说了,这其间关系利害,您也知道——”

“不是问你这个。”王天风道,“为什么要让你的未婚妻和别人住一起?”

明台把勺往锅里一放,转过身来看着他的老师。“因为她不再是我的未婚妻了。”

王天风瞪着眼睛,半天只说出一句:“你这是胡闹。”

“不,老师……这不是胡闹。”明台神色严肃起来,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仍然明亮热切,“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确定过……见到您以后,就更加确定。”

王天风望着他,完全明了他话中蕴藏何意,当下却只想按住额头,长叹一声。他不是不知道事情有可能会这样发展,却始终存一丝侥幸,况且,这转变也来得太快,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消化。唯一能确定的是,现在再退,是无路可退;现在再逃,是无处可逃。

况且,退和逃,也从来不是他王天风的作风。

“你不是确定,是冲动。”王天风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这不是个借口,这只是我对你的客观评价。”

刚要反驳的明台就这样被堵了回去,悻悻然给灶火扇着风,半晌才来一句:“冲动怎么啦?我就从没有这么想得到一件东西——”

“老师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件东西吗?”王天风失笑,摇摇头,“你要是这样想,那我现在就去把程小姐请回来,让她教育教育你什么是责任,我反正是教不好你了。”

“老师!”明台心急,站起身来就把正欲走出门的王天风从后面抱住。“您给我点时间……给我个机会,好吗?”这句话说得几乎是低声下气了。

王天风无奈。“放手。”

“老师,您不答应我就不放。”明台耍赖,半是仗着王天风现下身体状况不佳,又不忍心真对他动手。

王天风一挣,竟然挣开了,又转过身拿手按住他喉咙,警告地收紧了一下。“我就算身体情况再不如从前,格斗还是能赢你。”

明台挑眉,一手突然伸上来压住他手腕拨开,另一手抓起另外一只他垂在身侧的手,两手合拢,将他双手扣在一起按在背后。这一系列动作都在一刹那之间就完成了。假若明台手头有一条绳子,王天风现下应该已经双手被缚在身后,完全令他为所欲为了。

明台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是吗,老师?”

“臭小子,”王天风骂道,手一挣,明台便把他给放开了,“一点尊师重道的观念都没有。”

我若不是尊师重道,我早就……明台心里想着,却没敢说出来,嘴上嬉笑道:“那是老师平易近人,从不高高在上——”

“既是违心话,又何必说?”王天风向外走,“你还是快去看着火吧。”

说了真心话,只怕要接受“惊喜”的,就变成了老师了。明台想。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惊没有喜呢?


王天风不得不承认,明台的粥熬得确实不错。“下次可以叫你帮我熬药了。”他半开玩笑道。

明台却认真起来。“当然了,我已经问林医生要了药方了,以后也不用劳动何嫂了。”

王天风道:“估计你大哥怎么也想不到,你这个少爷来了北平,却还要照顾我这个闲人。”

“我愿意照顾您。”明台突兀地说,咽下那句“一辈子都成”。手腕一翻,便盖在王天风放在桌上的手上,后者微微动了一下,但终于没有移动分毫。“您知道吗——我今天简直是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他那双眼睛在灯下仔仔细细地望着王天风,“我只是……不知道您怎样想。”

“我怎样想——”王天风慢吞吞地说,拖长了声音,“我如果有一点不愿意,能容许你这样压着我的手?”

明台心脏快速跳动起来,望向他的老师眼中,所见的是全然的温和,混合一点歉然、一点无奈。他禁不住执起他手来,亲了一下对方指尖。“别再丢下我了……”他低声说。

王天风笑了。“我都这个年纪了,明台,注定会比你先走。”

明台握着他手,贴在自己脸上。“那我会陪着您走。”

“我以为经历过死间计划,”王天风摇头,似是早有预料,“你会成熟一点,不会说出这种生生死死的话来。”

“是您不允许我和您一起死。”明台在“允许”下面加了重音,仿佛又委屈起来。

“我是不允许你死。”王天风纠正他。“谁没有过一点私心?作为毒蜂,我从来没有过一点私心,从来没有把私人感情置于国家大义之前。可是作为王天风,我想,既然我都要死了,又为什么不能留下最后一点私心?”他拍了拍明台的脸,感觉到他脸上骨头都突出了,明显形销骨立,比军校那会儿瘦了不少。

他原以为明台听了这番话,至少会有些感动。没想到那小子瞪大了眼睛,完全放错了重点:“所以您不是因为愧疚才愿意的?”

“无论是作为毒蜂还是王天风,都没有任何东西能逼迫我做出任何决定。”王天风道,“我也不会为自己做出的任何决定而后悔。”

明台的眼睛亮了起来,摇晃着他的手道:“那,老师,我晚上可以和您一起睡吗?”

王天风哭笑不得。这小子是在给自己下套,绕这么大一圈,可是自己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却是再无法更改了。“……准了。”


这一夜明台搂着他睡得很老实,大约是忌惮他身体缘故,不敢再有多余动作。王天风也就只当身边多出一个小火炉暖着。只不过,习惯了孑然一身,突然身边多出个大活人睡着,这人还是他的学生,难免让王天风有些难以入眠。迷迷糊糊到半夜,听见窗外簌簌之声,该是下雪了。这声音混合着身边明台平缓的呼吸声,让他感觉内心平静,慢慢便睡着了。

早上醒来时,却不知怎的,变成个面对面相卧的姿势。外面雪还在下,从王天风的角度看去是白茫茫一片,映得他学生的面庞都亮了些。两人在沉默中凝视了一阵,仿佛在适应这全新的角度、全新的关系。

明台眨了下眼,凑过来,含住了他老师的嘴唇。起初浅尝辄止,后来愈加热情,直至对方有些招架不住,按住他肩膀把他推开。

明台笑着,却又低下头,拿舌面反复去磨蹭王天风颈上的伤疤,感受那令人心悸的粗粝和麻。王天风又推了他一把让他别再弄了,后者抬起头来,端详了他一会儿,开口却说了句不相干的话:“我昨天来的时候,见到院子里有棵树上有花苞,是红梅吧?”

“是啊。”

“我想下了一夜雪,也该开花了。”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王天风要起身,却被明台拉了回来,四目相对,他的学生眼中显现玩味。王天风叹了口气,认命地望着屋顶。“林医生说了,不能剧烈运动。”

“谁说要剧烈运动了?”明台道,吻了一下对方眼角细纹。“只不过……”他低声说着,贴近耳廓,“……老师现下这眼角的颜色,想必跟窗外的红梅一样艳。”

王天风偏过头去,不是因为这话本身,而是因为对方的称呼突然让他感觉尤为尴尬。他是他的老师,他是他的学生,他们却在一个大雪天的早上,睡在同一个被窝里,情思旖旎而一发不可收。做到这个地步,大概真是他王天风这辈子最出格的一件事了。

“这时候,能不能别叫老师了。”

明台挑起眉,潜下去到他腿间。“可是,老师,”他声音裹在被子里,听不分明,“叫您老师,您明显更有感觉——”

王天风抬起手按住了那头发乱糟糟的脑袋,却不是拒绝。明台低声笑了,仿佛在观察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竟然拿脸去贴蹭,进而用嘴唇去碰,蜻蜓点水、不肯给他痛快。

“好吧,你要叫就叫吧。”他还是妥协了,不是第一次,也肯定不是最后一次。


对方湿热的口腔裹上来时,他想,可我毕竟还是喜欢这样的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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